卢城大狱,空气湿热而腐臭,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隙中摇曳,将影子拉扯得诡谲不定。
牢内,随元青衣衫褴褛,发丝黏在枯瘦的脸上,目光空洞得像一口深井。
往日的锋芒与傲气早已被磨尽,只剩下灭顶的绝望与一丝疯癫的执念。
灯影忽明忽暗,正好映在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死寂无声。
赵询依计放走随元青,脚步声消散在雨幕深处。
暗处的樊长玉与谢征缓缓现身,黑衣隐入阴影。
樊长玉望着那扇空荡荡的牢门,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的痛惜与恨意交织,最终化作一声质问:“姐夫,你……为何不告诉阿姐?”
谢征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玉戒,冰凉的玉泽映不出情绪,只有语气冷得透骨:“阿妧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对随元青,还存了几分不忍。”
樊长玉心头一沉,五味杂陈:“我怕……怕瞒着阿姐,她日后知道了会生气,会更难过。”
谢征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不要小瞧你阿姐。”
樊长玉收回目光,看向随元青消失的远方,眉头紧锁,满是担忧:“他真的能找到齐旻吗?那样一个人……”
谢征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眼神如寒刃,扫视着黑暗:“当一个走投无路的疯子,想杀另一个手握权柄的疯子,他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