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等她的种子发芽。”
朱无忧坐在软榻上,听内侍把话带回来,手里那颗蜜枣刚咬开一小口。
朱瞻基挨着她问。
“姐姐,三叔等种子发芽做什么?”
“等着看无忧会不会上当。”
“那我们会吗?”
“当然不会。”
朱无忧把蜜枣塞进弟弟手里。
“种子是种子的事,人是人的事,不能混在一个盆里浇水。???? ? ????”
朱棣从上首走下来。
“你看出什么了?”
“他知道红玉果的用法,却故意说自己没种过。”
“单凭这个,说明不了什么。”
“所以无忧没抓他。”
朱无忧从袖里摸出小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苏合二字。
“可他听见市舶司记录时,右手先摸扳指,后来又把茶盏放下,他怕无忧去查广州。”
朱棣问。
“你那新本事,真能看得这样细?”
“不是每句话都能看出来。”
“有人说谎时,嘴巴会替他圆,手脚却常常忘了配合。”
朱无忧说完,把小笔递给朱瞻基。
“阿瞻,你来试试。”
朱瞻基接住笔,挺起小胸脯。
“试什么?”
“问皇爷爷,今早是不是偷偷多吃了一块奶奶不许吃的酥皮点心。”
朱棣看向她。
“你拿朕练手?”
“皇爷爷快答。”
朱瞻基认真问道。
“皇爷爷,您吃了吗?”
朱棣清了清嗓子。
“朕没吃。”
朱瞻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皇爷爷左手摸胡子了。”
朱棣手停在半空。
朱无忧拍着小手笑。
“阿瞻看得不错。”
徐皇后在旁边无奈道。
“我便说御膳房少了一块酥皮鹅油卷,原来进了陛下嘴里。”
朱棣理直气壮。
“朕只是替无忧尝尝,免得太甜。”
朱无忧捂住胸口。
“皇爷爷,您居然偷无忧的点心,太伤小孩心啦。?????????????”
“少装。”
“那罚皇爷爷明日再尝一块。”
“你这罚法,倒让朕占便宜。”
“皇爷爷知道就好。”
午后,张瑜带着种子记录进了试验田。
暖棚里湿气重,土盆平码在木架上,辣椒苗已长出四五片真叶,叶色浓绿。
朱无忧先去看辣椒。
“昨日浇水了吗?”
“没浇。”
“叶子没有垂,今日也不浇。”
“臣记着。”
她蹲到另一边,红玉果的种子已经分装完毕。
张瑜指着六只小陶盆。
“按殿下说的,第一盆用原土,第二盆加腐熟草灰,第三盆加河沙,第四盆先温水浸泡,第五盆破壳,第六盆留作对照。”
朱无忧拿小木牌逐个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