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二十碗就二十碗。”
朱棣的圣旨比藕粉圆子到得更快。
永乐四年二月二十七,纪纲的证据链和朱棣的圣旨同时落到了汉王府的门前,像两把铡刀一前一后剁下来。
王斌被锦衣卫五花大绑从汉王府拖出去的时候,整条长街都听见了他的嚎叫。
汉王府的幕僚们在一个时辰之内被清扫一空,从门房到书房连个出主意的人都不剩了。
两卫亲军的虎符当天下午就被兵部的人收走了,三千精兵从汉王府门前拔营开走的马蹄声,从未时响到了酉时。
汉王府,内堂。
朱高煦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花梨木长案被他一拳砸出了一道裂纹。
茶碗碎了一地,瓷片扎进了靴底他都没觉着疼。
满屋子的家仆缩在墙根底下抖着,连喘气都不敢喘大声。
朱高煦:(?°???Д°???#)
他满眼血丝地盯着空荡荡的书案,王斌的位置上连个茶杯印子都擦干净了。
三卫只剩一卫,三千人变成了一千人。
王斌没了,幕僚散了,连替他写奏折的笔杆子都找不着了。
“混账!”
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痰盂,铜盂在地砖上滚了一圈撞到了门槛上。
“一个两岁的丫头片子,居然让本王落到这步田地!”
他的拳头攥在扶手上,指节嘎吧嘎吧响。
“父皇是疯了吗?为了一个女娃,削亲儿子的兵权!我跟着他从白沟河打到灵璧,靖难四年功劳没有苦劳,苦劳没有命在!他就这么对我?”
满屋子没人敢接话。
门外传来一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汉王府的管事弓着腰跑进来,声音压到了蚊子大小。
“王爷,赵王殿下来了。”
朱高煦的拳头顿了一拍。
“老三?他来干什么?”
“赵王说来看看二哥。”
朱高煦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让他进来。”
朱高燧走进内堂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坛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他比朱高煦矮了半头,身形瘦削,面皮白净,两只眼睛不大但特别亮,亮得让人看不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