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劭廷被她拽着,半推半就地往冰面那边走。
场地旁边搭了一个小卖部,门口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溜冰鞋出租,三元一次”。
溜冰的本地人不少都自带溜冰鞋,游客想玩就在这儿租。
倪劭廷看了一眼鞋架上那些不知多少人穿过的鞋,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唐咏心知道他洁癖又犯了,忍着笑,问小卖部老板:“师傅,有新鞋卖吗?”
“有的,有的。”老板一听他们要买,从后面拖出一个架子来,“八十的、一百的、一百二的都有,厂家不同,看您要哪一种?”
跟门票比起来,这溜冰鞋可就不便宜了,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
不过对倪劭廷来说这不算什么,他大概还没穿过这个价格的鞋子。
他直接挑了最贵的那种,也给唐咏心挑了同款,都是黑色。
等付了钱,唐咏心拎着鞋,看了看鞋底那亮闪闪的冰刀,好奇地用手碰了碰,触感冰凉。
两人坐在小卖部前面的长凳把鞋换上。
唐咏心站起来试了试,冰刀踩在地上有些不稳,她脚下一滑,赶紧扶住倪劭廷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挪到冰面上。
冰面上很热闹,有人倒着滑,有人转着圈滑,还有人牵着手排成一排从远处滑过来,姿态潇洒,动作流畅,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冰刀而是风。
唐咏心觉得自己平衡感一向不错,溜冰应该问题不大,于是松开了倪劭廷的手。
“你OK吗?”倪劭廷虚虚地扶着她的手臂。
“没问题,适应一下就行,你也试试,就是有点滑。”她推开他的手,蹒跚着迈出两步,像一只刚学走路的企鹅,两只手臂不自觉地张开保持平衡。
倪劭廷见她不需要自己,就先在冰面上踩了踩,像是试了试冰的硬度。然后他脚下一蹬,整个人便流畅地滑了出去。
深冬的夕阳斜斜地落在冰面上,他身姿挺拔,滑行时微微前倾,转弯时侧身压步,动作利落得像是经常上冰的老手。
他滑了一圈回来,在唐咏心面前稳稳停住,见她的脸气鼓鼓的,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脸上难得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得意:“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不是你要玩的吗?”
唐咏心杏目睁圆瞪着他,又气又好笑:“你、你肯定是故意的!会溜冰怎么不告诉我?刚才还表现得那么不情不愿!”
“你也没问啊。”倪劭廷无辜地摊了摊手,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读书的时候,冬天会跟朋友们去加拿大滑雪,有时候会组队打一下冰球。他们有的还喜欢玩速度滑冰,我不算滑得好的。”
“你还会打冰球?”
“大学的时候玩过两年。”
原来是玩腻了刚才才说不玩的,唐咏心无语凝噎,以为自己和队友都是青铜,没想到人家还是个隐藏王者。
“要不要我教你?”倪劭廷朝她伸出手。
“好吧。”她悻悻地伸手去够。
“教你有奖励吧?要不你先亲我一下?”他点点自己的唇,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少爷,你要点脸吧。”唐咏心翻了个白眼,把手收回去,“算了,我不用你教。”
“那好吧。”倪劭廷耸了耸肩,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脚尖一转,潇洒地滑走了……滑走了。
唐咏心见他真的就不管自己了,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的背影嗷嗷喊了一句:“倪劭廷!你怎么这么坏?小心我打你啊!”
倪劭廷转过身倒着滑,见她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不心虚,还觉得她挺可爱的,笑着勾了勾手掌,故意挑衅:“那你先过来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咏心哪受得了这个激将,当下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滑了,迈开步子就追。可她一个新手,经验不足,一急没两步就重心不稳,脚下打了滑,她“哎呀”一声,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冰面上。
倪劭廷脸上的笑意立刻散了,脚下一蹬,飞快地滑回她跟前,蹲下来:“怎么样了?摔到哪里了?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