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恒笑到嘴都僵了,趁着一轮敬酒结束的空档,终于找到机会暂停营业歇一歇,转眼一看,好兄弟们全都在露台上躲懒,留他一个人在宴会厅里面对满堂宾客。
他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想松开领结松口气,一想到等下还要合照,又硬生生忍住了。
“个个都缩在度做咩?”露台的空气比宴会厅里清爽多了,带着微凉的海风,吹得人头脑都清醒了几分。他长长吁了口气,把戴了一晚上的假笑面具卸了下来,又皱眉说,“我头先竟然见到倪劭辉个衰人,我记得都冇请到佢。”
做兄弟就是要同仇敌忾。
“同我阿爷一齐来的。”倪劭廷倚在栏杆上,手里的香槟已经换了第二杯,态度冷淡,“佢手头的生意不都被收了?最近扮得好孝顺,日日返去陪阿爷饮茶。”
“成日喺度整色整水。”唐嘉朗撇撇嘴,看不上倪劭辉那副做派,“你二叔都唔系咁样,真系亲生嘅?”
陈卓贤笑了一声:“肯定系亲生,佢同Terrance二叔成个饼印咁,又有几分似倪爵士,唔系点会咁纵容?个个细佬都好似你咁听话就好咯。”
周志恒点头:“亲生仔不如近身钱,不过亲的又如何,你睇我阿爸出边个仔就知啦!何况倪邵辉只系个堂细佬。”
唐嘉朗不但没有进入唐氏的董事会,甚至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不过他不争不抢,只领信托分红做个阔少,唐家还挺和睦的。
“好啊,你哋成日暗寸我,因住我翻面啊?”唐嘉朗翻了个白眼,却没有生气。
“够了。”倪劭廷出声打断,“今日系志恒的好日子,少讲扫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