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玉的情报画在一张羊皮纸上,笔迹工整,细节清楚——丹房位于天玄门分部正殿后方,独立院落,外围两道巡逻线,入口有神识感应阵。轩辕天子时开炉炼化元婴丹,真火持续三个时辰,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丹房内部只有轩辕天一人,护法长老全部守在外院。
“真火炼化需要持续注入真元,中途被打断会前功尽弃。”花想玉指着地图上丹房的位置,“但轩辕天是元婴期,他的真火禁制即使被打断,残留的丹力也不会立刻消散。元婴丹外面那层丹壳融掉之后,里面的药力会暴露出来,如果不及时吞服,药力会在半盏茶之内挥发殆尽。”
楚戈将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多少人?”
“丹房外院四个金丹巅峰护法。内院只有轩辕天一人。”
“四个金丹巅峰守门,元婴期在里面炼丹。”霍青桐舔了舔嘴唇,“比上次宝库还多了两个。”
“不用跟护法纠缠。”楚戈站起来,“花想容的密道能通到丹房后面,绕开外院。目标是元婴丹,不是人头。抢到就走。”
他点将:“慕容晴,沈冰,霍青桐,周若彤,花想容,南宫凤。六个人。苏清月留守村子,其他人各就各位。”
慕容晴已经在擦剑了。沈冰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走到慕容晴身边。霍青桐背上箭囊。周若彤理了理袖口。南宫凤将药箱推到一旁,从箱底翻出一把短柄银锤——那是她极少亮出来的贴身兵器。花想容将密道的地图塞进袖中,深吸一口气。
“走。”
入夜。省城宵禁,街道空无一人。
花想容带路,七人从城西一口枯井钻进密道。这条密道是花家二十年前修的,从城西一直通到天玄门分部后院的废弃柴房。花想容举着一颗夜明珠走在最前面,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头顶是滴水的石缝。
“密道出口在柴房地窖里。从地窖到丹房要穿过一条长廊,长廊尽头有一扇暗门,是我二叔当年管库房时偷偷开的,连天玄门自己都不知道。暗门后面就是丹房的后墙。”
“守卫呢?”慕容晴问。
“丹房后墙没有守卫。”花想容顿了顿,“但后墙上布了感应禁制,触发之后丹房内的神识警报会直接传到轩辕天识海中。所以破禁制不能有灵力波动——得用最原始的法子。”
她从袖中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在夜明珠下泛着微光。
“花家祖传的破封针,专破神识禁制,不触发灵力波动。缺点是只能用一次,用过就碎。”
楚戈接过银针看了一眼,还给花想容:“到了你动手。”
七人在地道中穿行了一炷香工夫,抵达柴房地窖。花想容推开地窖顶板,一股干燥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柴房空无一人,月光从破烂的窗棂中洒进来。穿过长廊,暗门就在眼前——一块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石板,上面刻着一道极淡的神识禁制纹路。花想容将破封针插入禁制核心,针尖无声没入,禁制纹路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消散。石板无声滑开。
丹房。空旷的大殿中央摆着一尊三足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火焰灵纹,炉盖半开,里面一团金色的丹药正在真火中缓缓旋转。元婴丹。丹药已经被炼化了一半,外层丹壳完全融化,露出里面金色的药液。药液在真火包裹下翻滚沸腾,散发出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力波动,每一次波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轩辕天盘膝坐在丹炉前,双目微闭,双手虚托,真元化作青色真火从掌心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炉。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化之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