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金丹巅峰。他每往前迈一步，脚下的地面就龟裂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缝，黑色的真气像实质化的浓烟一样从他身上滚滚涌出，将晨光都遮蔽了几分。他的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只有瞳孔中心还残留着两点诡异的红光。

“楚戈，”黑风的声音粗粝扭曲，像是两块砂石在互相碾磨，“你不是说要送本座八个字吗？现在——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欧阳震天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狰狞地笑了。百里雄重新握紧了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啦地响。慕容盛捂着被断剑钉穿的右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他……给我杀了他！”白煞站在黑风身后，幽绿的指甲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但表情却没有黑风那么狂热——他比黑风更清楚，那颗邪丹的副作用意味着什么。

五位金丹，一个金丹巅峰，一个金丹中期，三个金丹初期。二十名筑基境高手在外围布下了封锁阵，上百名炼气弟子黑压压地围住了整个山脚。

“谁说只有我一个？”

楚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十八个女人从护山大阵的光幕中走了出来。

苏清月走在最前面。她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她不是战斗型的修士，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比任何战士都更稳。她手里握着一枚阵符，那是护山大阵的子符，可以通过它与楚戈心意相通。

林晚星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一把比她整个人还长的长矛——那是她从村口老铁匠那里翻出来的旧兵器，矛尖有点锈，但被她磨了一整夜，此刻在晨光下闪着冷光。慕容晴握着她的短剑，剑身上的符文已经全部激活，与护山大阵的灵光连成一体。沈若晴、秦雨墨、白素素、南宫婉儿、柳如烟、赵灵儿、周小蝶，六人依次排开。再后面是方晴、李秀秀、王芸、陈瑶、孙小雪、顾青青、沈冰，以及排在第十三位的冯秀兰。

阴阳十八天罡阵。

十八个人按阵法方位站定，每人的眉心都亮着一枚金色的符文——那是昨晚取心头血时留下的阵印，与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符遥相呼应。她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慕容晴也不过炼气七层，最低的王芸才刚引气入体不久。但当十八个人的真气通过阵法连成一体的时候，一股远超她们个人修为总和的力量在阵中奔涌流转，最终汇聚到楚戈身上。

楚戈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入了他的丹田。十八股纯阴之气沿着天罡阵的脉络，与他的纯阳真气交融共振。他金丹初期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暴涨，虽然没有突破到金丹中期，但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金丹初期的巅峰。

“装神弄鬼！”黑风狞笑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金丹巅峰的真气灌注右掌，一掌拍向楚戈面门。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震成齑粉，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楚戈没有退。他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两只手掌碰撞的瞬间，整个山脚都安静了一瞬。然后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两人中间炸开，方圆二十丈内的树木齐齐拦腰折断，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半天高。白煞和欧阳震天被气浪逼得连退数步，百里雄将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才没被掀飞。慕容盛最惨，他右肩的伤口还没止血，被气浪一冲直接滚了出去，撞在一块山石上闷哼一声。

气浪散去。楚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黑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