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柳河镇惨案

奇葩山洞 一叶青卷 1752 字 1个月前

柳河镇在青山村东南方向,走山路两个时辰,走大路坐车一个时辰。楚戈没有等车——他带着慕容晴和秦雨墨直接翻山,筑基中期的脚力全开,不到半个时辰就看见了柳河镇的轮廓。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沿河而建,青瓦白墙错落在柳树林里。若在平时,这个时辰镇上应该已经很热闹了——卖豆腐的吆喝、茶馆里的说书声、药铺门口的排队问诊。但今天没有。镇口围着一大群人,交头接耳,神色惶恐。几个穿着黑警服的警察在柳家大宅门口拉了警戒线,线绳在风中晃荡,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

楚戈穿过人群。有人在背后小声说“又来了个看热闹的”,他没有理会。警戒线前一个年轻警察伸手拦住他,楚戈亮出苏清月事先给他的一张证件——省公安厅的协查证明,盖着红章。警察犹豫了一下,掀起警戒线放他进去了。

柳家大宅的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书四个字:杏林春暖。字写得端正温润,是柳老爷子亲笔题的字。据说他行医五十年,救过的人命比镇上的人口还多。门板上溅着一道暗红色的血迹,从齐腰高的位置斜斜喷上去,拖了半尺长。血已经干了,变成一种发黑的赭色,但那股铁锈般的腥气还没有散尽。

楚戈推开门。

前院横着两具尸体。一个是柳家的大儿子柳伯安,三十多岁,穿着青色长衫,胸前被一掌打得凹陷下去,肋骨从后背刺出来。他的眼睛还睁着,面容扭曲,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另一个是药铺的伙计,年轻,不过二十出头,脖子上被人用掌刀切开了大半,颈椎骨白惨惨地露在外面。他倒下的姿势很别扭,像是想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就被杀死了。

慕容晴蹲下来看了看伤口。她翻过伙计的手腕,手掌上有一道刀痕——不是敌人砍的,是他下意识用手去挡时被掌刀连手掌带脖子一起切开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几丝黑色的布料纤维。“伤口边缘发黑,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霜。是寒冰掌力,和寒泉子用的是同一种功法。”慕容晴站起身,声音清冷。

秦雨墨站在廊柱下,脸色白得像纸。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眼前不是一个两个——是满院子横七竖八的尸体。正堂门槛上倒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灰色长衫,胸口挂着一枚玉质听诊器垂在身侧。他的双手被人折断了,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弯向手背,但他脸上没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愤怒。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嘴角咬破了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柳老爷子,柳家药铺的掌柜,柳河镇最好的大夫。死前他应该是在给人把脉,因为他的右手还保持着三指搭脉的姿势,只是那只手已经被人折断了。

楚戈走过正堂。厨房里倒着两个丫鬟,一个仰面倒在灶台旁,胸口中掌,灶台上还煮着一锅药,药罐已经烧干了,焦糊的药渣在罐底结成一块黑炭;另一个躺在通往后院的门槛上,身下压着一把扫帚,扫帚头浸在血泊里,把秸秆染成了深红色。后院柴房门口是第三个伙计,靠墙坐着,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但胸口被人一掌拍碎,血迹从胸口蔓延到裤腿,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每一具尸体楚戈都仔细看过。伤口上的阴寒之气残留得很明显,和铁骨真人、寒泉子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但这两个人的手法更残忍——不是干脆利落地杀人,而是在杀人之前先折断了受害者的手脚。柳老爷子被折断双手,柳伯安被扭断了双腿膝盖,两个伙计被掌刀切断手筋脚筋。他们在逼问什么。

柳家上下一十三口。前院两口,后院三口,正堂屋四口,偏房两间各两口。楚戈清点人头的时候表情一直没变,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压着什么东西。

柳如烟的闺房在后院二楼。楚戈推门进去,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素净。一张雕花木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没有胭脂水粉,只有一排医书。墙上挂着一幅字,字迹娟秀工整,写着“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方剂学,旁边是几页手写的脉案,墨迹还没完全干透。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花还没开,叶子绿油油的,浇过水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