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青山镇，灵菜田从山脚铺到天边。

楚戈站在后山坡老枣树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灵植，望向远处新扩建的镇区。三年前那条从归墟之门通往青山村的土路，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条宽阔的灵玉石板大道，两侧种满了归墟遗民带来的古法灵植，叶片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银蓝色的光泽。

镇子扩了三倍。原来的青山村被包在中间，成了老镇区，石板路从这里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延伸出去，连接着新建的灵植产业带、万界商路驿站、护镇军大营和守灯祠广场。归墟遗民的灰蓝色圆顶石屋与青山界的青瓦白墙混在一起，街巷之间晾着灵植干叶和归墟古法腌制的灵菜，空气里弥漫着果酒、灵药和烟火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清月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卷刚送来的贸易账册，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她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远处灵植产业带的方向。

“三镇灵植贸易上个月的总量，比三年前翻了六倍。”她把账册在手里转了一圈，“天门界那边新开了七条商路，全部走三塔联动阵的灵气通道。天枢府和北斗阁各派了常驻代表在镇上，归墟遗民也出了两个长老管商贸对接。”

“不累？”楚戈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累。”苏清月把账册合上，干脆利落，“但比三年前好多了。那时候什么都要从零建，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

她抬手指向远处的灵玉石板大道。大道上人来人往，有青山界的散修背着灵植货篓，有天门界的修士驾着小型灵舟降落，有归墟遗民的牛车慢悠悠地往商路驿站走。大道尽头，三塔联动阵的银白色光柱稳定矗立，灵气在光柱中缓缓流转，将天门界与青山界的灵气循环连为一体。

“现在有路了。”楚戈接话。

苏清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林晚星从坡下快步走来，护镇军的制式灵甲在日光下泛着沉稳的银辉。三年前那身沾着草屑泥点的护村营制服早就换了，如今她管着两千人的护镇军，防区从青山镇外围一直延伸到三塔联动阵沿线。她走到楚戈面前，递上一枚传讯玉简。

“天门界商路沿线巡逻报告。”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六条商路正常，第七条靠近无光海的那段这两天有灵兽活动痕迹，数量不多，已经记录在案。”

“灵兽？”楚戈接过玉简。

“导灵阵把眼气引向深山之后，那一带的灵兽密度比三年前高了数倍。”林晚星解释，“大部分在深山无人区，偶尔有少数往外围跑。商路巡逻队定期驱赶，问题不大。”

楚戈点头，把玉简收入袖中。林晚星转身要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慕容晴剑场那批新弟子今天结业。她让我问你——结业典礼来不来？”

“什么时辰？”

“申时。”

“来。”

林晚星点头走了。

楚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三年前眼之泪归位后，道纹在静养中恢复了一枚，第二枚仍然淡如薄雾，但道境巅峰圆满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三年没有战斗，没有突破，没有刻意修炼，道纹却在日复一日的安稳中自行修复。心灯白焰温养银球的同时，也温养着他自己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