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沿着令牌指引的方向走了将近一整个下午。
灰白色的细粉层在行走过程中逐渐变薄,从最初的半指厚度逐步消退到不足一指,露出底下一层更加坚实的灰白色石质。
石面的质地与他在核室见过的那种一致,平滑致密,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颗粒状纹理,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哑光。
他走到一处略高的坡脊上停下。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亮区,照亮了前方约一里处的山脉底部——那里的岩壁表面有一片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约一丈见方,像是被均匀涂抹过一层暗色旧层,边缘清晰,在日光的斜照中与周围的灰白色石面形成了明显的分界。
他蹲下来,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
令牌表面那道指向西南偏南的细线在接近这片区域的途中保持着稳定的指向,与那片暗色区域的中心位置重合。
他收起令牌,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在暗色区域前方约十步处停下。
白团在他脚边蹲下,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暗色区域的方向。
凌霄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暗色区域的表面感受了片刻。触感比周围的灰白色石面略温,像是被持续加热过。
暗色区域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沉积层,质地与他在核室见过的圆盘表面一致,被嵌入岩壁后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闭合结构,边缘与岩壁之间的接缝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线。
他走到岩壁前方蹲下,从怀中取出令牌,举到那片暗色区域前方。令牌表面那道指向西南偏南的细线在接近区域的瞬间亮起一层持续的暖色光泽,与暗色区域表面形成了持续的对应。
暗色区域在令牌亮起的同一瞬间沿着那道暗线的轮廓亮起一圈细密的暖色光纹,沿着轮廓走完一整圈之后,区域中心浮现出一道新的标记,与他之前在石室中见过的印记形态一致,三道弧线交叠排列,在中心交汇成一道完整的闭合结构,印记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光泽层。
白团站起来走到岩壁前方蹲下,低头用额前的皮肤碰了碰那道印记的表面,然后缩回去,走回凌霄脚边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