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提笔在两处坝口重重落点,沉声吩咐:“传谭秀。人手不足切勿硬拼,只远距离紧盯两处坝口,但凡察觉半点异动,即刻返程回报。”
天光未亮,雨幕依旧厚重,谭秀策马冒雨赶至宋阙封地。
“三局比试胜负已定,黄有礼胜出。今日大堂,将正式宣读归属裁书。”
苏沛沛松了口气,轻声道:“赢了便是最好的结果。雨势滔天,今夜不宜奔走,暂且休整。”
话音刚落,宋怡娘快步进门待命。
宋怡娘皱眉顾虑:“战马紧缺,大雨阻隔视线,一旦被冲散,两队难以相互接应。”
宋怡娘将堤图卷好入怀,翻身上马。门边亲兵看着她的黑马,下意识攥紧刀柄,想起此前郑德海被她撞翻泥地的旧事。
宋怡娘耳根微热,低声辩驳:“那日是他拦路在先。”
谭秀确认外围部署妥当,转身直奔偏院,去找郑德海汇合。
偏院廊檐下,郑德海静静擦拭佩剑。入府小半年,始终闲居待命,未曾接过一桩正经差事,心中早已憋着一股劲。
谭秀推门而入,干脆利落:“带剑,随我动身。”
“秦照点名用你。”谭秀看着他,语气郑重,“公子识人向来精准,别让他看走眼。”
二人穿行小院,恰逢小环抱着衣篓归来。
小环先摸腰间、再翻袖袋,兜底翻遍衣篓,都不见钥匙踪影,一时慌乱。片刻后衣领微抖,铜钥匙滑落,撞在竹篓边沿发出清脆声响。
“藏得太牢,我自己也需寻片刻。”小环脸颊微红,却稳稳递出钥匙,底气十足,“绝不会弄丢。”
“开箱取物。”
“严格依图行事,不得自作主张。”谭秀将木箱推至郑德海身前,分工明确,“陆德礼庄园外侧北坝归你,南坝由我负责。”
“堤坝外坡空旷处。引线用油布严密遮盖,再将旧机关卡入预设裂口。洪水冲刷过后,只会留下自然朽坏崩塌的痕迹,无人能查人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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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秀语气冷厉,字字分明:“见箱者杀。木箱若被夺,即刻引药自爆。若遭围困,便拉敌同归于尽,绝不留证、绝不被俘。”
谭秀紧了紧腰间捆绳,补了一句,语气少见柔和:“公子要双坝皆破。你务必活着回来,我好向公子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