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有样学样,全扔了家伙,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黑色桑塔纳轿车旁边,陈总手里那两颗核桃不转了,掉在了泥水里。
他脸色发青,看着逼近的武警,咽了口唾沫,慢慢举起双手。
“误会!同志,都是误会!”陈总操着浓重的省城口音,大声喊着,“我是省城正泰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我叫陈建生!我来这儿是谈生意的!这些人我不认识!”
两个武警冲上去,根本不听他废话。
其中一个飞起一脚,正踹在陈建生膝盖弯上。
陈建生哎哟一声,双膝砸在碎砖头上,裤子瞬间磕破了。
另一个武警揪住他的呢子大衣后领,用力往下一压,直接把他的脸按在桑塔纳的引擎盖上。
咔哒。
一副锃亮的手铐反铐住了陈建生的手腕。
“轻点!我认识你们省厅的李处长!我要打电话!”陈建生还在挣扎,脸贴着冰凉的铁皮,扯着嗓子叫唤。
带队的武警中队长走过去,从腰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强光手电,直接怼在陈建生脸上。
“留着力气去审讯室喊。”中队长转头冲手下挥手,“押上车!那个密码箱带走,封存!”
一个武警拎起陈建生掉在地上的黑色密码箱。箱子搭扣摔开了,里面露出整整齐齐的钞票,全是绿花花的美元。
陈建生看见箱子开了,彻底没了声音,脑袋耷拉下去,像只斗败的鹌鹑,被两个武警架着拖向卡车。
泥水坑里。
赵德贵还趴在那儿。
他那件灰色的中山装全成了泥巴色。
刚才大喇叭一响,他就知道全完了。他看着陈建生被带走,看着那些雨衣人被按在地上搜身,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突然,赵德贵连滚带爬地朝陈火旺扑过来。
他一把抱住陈火旺穿着军用胶鞋的腿。
“火旺!火旺你没事太好了!”赵德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
“孔维民那个畜生!他绑架我!他还想炸死我!你快让武警同志把这些歹徒都抓起来!我是市局副局长!我……”
陈火旺低头看着赵德贵。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脚,踩在赵德贵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蹬。
赵德贵仰面朝天摔进泥水里,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赵局,戏台子都塌了,你还搁这儿唱呢?”陈火旺从警服兜里摸出一包压扁的阿诗玛,咬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