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砍落马下,有人连人带马被撞翻,惨叫声、金属撞击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没有人退,也退不了。
这条街,只有一支骑兵能站着离开。
西城门离士兵营最近,也是敌军的主要突破口,遭受的攻击也最为猛烈。
匈奴从四面八方像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人头,明晃晃的刀光,喊杀声震得耳朵发疼。
骨子里对匈奴的畏惧,让郑青本能的想往后退。
但他瞟眼看着身边淡定从容的罗山茶。
明明才是个20多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能如此不动如山呢。
罗山茶:让你们看看有了火器的战争该怎么打!
“放!”
城头令旗一挥。
嗖嗖嗖嗖嗖!
弓箭手松开弓弦,箭矢铺天盖地砸向街口的匈奴兵。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应声倒地,盾牌上钉满了箭,但依然没有阻挡大军前进的步伐。
待匈奴再到近前,一声高呼响起:
“换燃烧弹!”
第二轮士兵上前,点燃引信,奋力掷出。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地上炸开,火油四溅,烈焰腾地蹿起两尺高。
整条街被火墙截断,匈奴身上的皮袄瞬间着了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匈奴们眼见着阵势不对,就想往后撤。
结果,两边的屋檐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人:
“第三轮,摔炮上!”
随着一个个黑球落下----
轰!轰!轰!
整条街都陷入了混乱和烟尘之中。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现场断臂残肢,鲜血淋漓......
目之所及,焦土一片。
“第二轮,准备!”
趁着敌人还没回过神来,箭雨伴随着惨叫声落下。
而远处,骑兵像赶羊群一般,将匈奴士兵往战区里赶......
循环往复,没有停歇。
郑青看着城墙下的红莲地狱,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喘不上气来。
火光映红了半片天,烧着的营帐、炸翻的盾车、满地打滚的火人……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武器,和这样的作战方式!
胸腔中回荡着的是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
这不是战场上的正面较量,而是火力覆盖带来的降维打击。
以前的战争,拼谁人多、马壮、谁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