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在朝中几乎无职务,也没有太多山头人脉。
但这恰恰让他成了一块“无处下刀”的铁板。
动他?
他无权无势,你师出无名。
不动他?
总不能看着他吃下市场,自己干瞪眼吧?
更麻烦的是,他到底是个皇子。
太子哪怕只是递一句话过去,传到外头都能被解读成“储君连个闲散弟弟都容不下”,活脱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何况,这一年来,平阳侯和东宫接连出事,朝堂上下的争议就没断过。
好不容易凭着储君亲下江南赈灾,靠着一路风餐露宿才勉强把名声捞回来一些。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太子的名誉脆得跟纸一样,经不起半点磕碰。
再为了一桩“看着刺眼但动不得”的盐务去惹一身腥,不值当。
想要拉关系......更难。
这两兄弟平日素无往来。
太子一直默认一旦登上大宝,燕家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根本犯不着花心思在这个默默无闻又毫无威胁的老九身上。
周运第一次感觉到棘手了。
这个局,根本不是“怎么动手”的问题,而是“根本不能动”。
燕家卖盐,合法合规、渠道畅通。
太子这边,既没有合法的抓手,也没有隐蔽的手段,更没有明目张胆出手的理由。
有人悠悠的问了一句:
“那咱们怎么办?”
没人答他。
而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周运将情况报了上去。
盐可是太子的钱袋子。
要是往常,谁敢动盐,那简直是要了太子的老命了。
不得一蹦三丈高,各种铺天盖地的反扑立马就来了。
但这一次,太子和平阳侯府,罕见的沉默了......
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
“老九那边不好处理。”
“打不得骂不得抢不得!”
“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没准还得夸夸他!”
“只能先晾着,找机会再说和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