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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绿林是茶馆,说进就进?”

朱武叼着草茎插嘴:“金莲妹子,新郎官得自己追。”

“绑来的?怕他半夜扛刀跑路!”

哄笑声炸开。

** 捂着发烫的脸往门外钻。

云拖着她后退三步,回头狠狠翻了个白眼。

“呸!男人懂啥姑娘心思!”

朱武刚开口,任原就抬手打断了。

武松?等他打完老虎再说。

那小子现在还不稳当。

又熬了两三天。

武松拎着两个包袱来了。

手里还攥着根哨棒。

“大官人,任原哥,我回阳谷找哥哥啦!”

“兄弟们来阳谷,可别忘了我啊!”

包袱不大,一个塞着两把戒刀,另一个空着。

任原朝亲卫一招手。

接过个小布兜,笑呵呵递过去。

“梁山织娘熬了两宿赶出来的,装干粮、揣银子都行。”

武松捏着布兜边角,指尖发烫。

“是……潘姑娘做的?”

“对喽。”

任原拍拍他肩膀,“她不敢露面,怕哭出来。

见兜如见人——将来出息了,记得来提亲。”

武松眼眶发热,喉头一哽。

“哥,梁山再强,也得留条后路。”

“万一哪天撑不住……我去阳谷接你!拼死护你周全!”

任原一拳砸在他胸口。

“呸!说啥呢!都得好好活着!”

武松转身就走。

拐过街角,突然刹住脚,猛回头。

柴府阁楼窗边,一道影子静静立着。

他鼻子一酸,扬手挥了挥。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可那俩字,他咬得极重。

等我!

他满脑子就一件事——快点到阳谷,抱住哥哥,热热闹闹过日子!

再把她娶进门!

路上啃冷馍,喝溪水。

布兜子从不离身,贴胸口揣着。

这天走到冈子底下,嗓子冒烟。

刚摸出干粮,风忽地卷起。

角落里,一面破旗啪地抖开!

武松识字,可那面旗子像长了钩子,直往他眼皮上拽。

三碗不过冈!

五个字烫得人眼疼。

嘿,有意思!

他蹽开大步就冲过去,非得瞧瞧啥酒这么横。

“店家!人呢?”

嗓门震得屋檐灰都往下掉。

这破小店,掌柜就是伙计,伙计就是掌柜。

“来啦来啦!坐坐坐,想吃啥?”

中年汉子围裙都没解,手还在抹案板。

“门口那旗子,三碗不过冈——啥意思?”

武松把包袱往凳子上一撂,脖子伸得老长。

“哎哟!您可问着啦!”

掌柜挺起肚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我这酒,景阳冈上最烈的!喝三碗?腿软得爬都爬不动!”

“大伙儿抬着匾送来的,就为这五个字!”

“您要是干翻四碗——今儿全免单!肉管够,酒管饱!”

“嚯!”

武松吹了声口哨,“真有这么邪乎?”

“三斤牛肉!三碗酒!现在就上!”

他搓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黄泥。

“得嘞!”

掌柜转身抄刀,哐哐剁肉,案板直晃。

回头拎出仨粗瓷碗——比海碗还唬人。

“哟呵?”

武松捏捏碗沿,“您这碗,盛水都能淹死蛤蟆!”

“嘿嘿,”

掌柜往里倒酒,酒线哗哗响,“您喝完再说吹不吹!”

武松一把扯开衣领,露出晒得发亮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