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让我去北齐拜师？”“叶家的女儿，要去给敌国当学徒？”“这分明就是要把我当成质子送过去！”“你们是想借此拿捏叶家，让我们变成北齐在庆国的傀儡棋子！”“这种显而易见的阴谋，我都看得穿，父亲你真看不出来吗？！”面对女儿的质问，叶众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能怎么回答？

难道要坦白说，其实他心里门儿清，但为了能见叶流芸一面，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卖了亲生女儿？

如果这次见面能换来救叶流芸的办法，他或许还会觉得这笔交易划算，甚至敢跟女儿摊牌。

可现实是，他把女儿推了出去，却什么都没换回来。

虽说不算完全一无所获，但这点收获跟零没区别。

这时候要是把真相抖落出来，叶灵尔怕不是要当场拔刀跟他“好好谈谈”。

尽管他是九品上的高手，叶灵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心里虚啊！

毕竟从某个层面讲，他这是倒贴钱卖女儿，而且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爹，您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叶灵尔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爷爷如今落在北齐人手里，生死未卜。

您还要把我送过去？

这是要把整个叶家，亲手推给北齐做奴才吗？

您就不怕背上叛国骂名，对不起陛下的信任？

见父亲依旧沉默不语，叶灵尔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她虽不是老谋深算之辈，但好歹也在这京城混了这么多年。

北齐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爹怎么可能看不透？

可偏偏……爹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难道意味着，叶家已经打算投敌？

听到女儿的质问，叶众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悲凉。

“背叛庆国？背叛陛下？”他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灵儿，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灵尔心上。

是啊，没有退路。

爷爷在北齐人的手中。

若是没了爷爷，哪来的叶家今日之繁华？

“回去收拾细软。”叶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情绪。

“明日一早，我会让人送你去找你叔父。”“在北齐这段时间，他会护你周全。”“灵儿，爹也不想这么做。”“可这是命，我们别无选择。”叶灵尔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决定，而是妥协。

是被人捏住七寸后的被迫低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脑海中浮现出祖父那张慈祥的脸。

叶流芸还在北齐使团手里。

随时可能没命。

若是现在甩手不管，自己还算个人吗？

那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想到这儿，叶灵尔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力。

她轻轻点了点头。

转身，踉跄着向外走去。

其实，她原本有个好消息想告诉父亲。

林宛儿答应帮忙打探消息。

只要弄清楚祖父为何被俘，又为何袭击北齐使团。

就能对症下药，想办法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