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时震怒,承诺彻查凶手。
这一切,难道都是局?
先扬名立万,再借刀杀人。
好深的算计!
庆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他猛地掀开珠帘,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陈洛。
“昨夜刺杀一事,朕必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给你,也给逝者一个公道。”庆皇的声音颤抖,却极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大宗师立于凡俗之巅,乃是遗落在人间的仙神!”“每一位,都承载着滔天大气运!”“他们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大殿之上,死寂无声。
庆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金砖地面上,激起一阵寒意。
“再敢胡言乱语,天雷降世,休怪朕不念旧情。”话锋一转,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的平淡。
“林相,既然来了,就把和谈的议题摆上台面吧。”这转折生硬得让人牙酸。
在场的大臣们心知肚明,这是皇帝在找补面子。
刚才陈洛那一番话,简直是把庆皇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摩擦。
想借大宗师之手除掉陈洛?
结果反被陈洛顺水推舟,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把另外三位大宗师捧上了天。
这笔账,庆皇咽不下,但也只能先忍着。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等叶流芸回京,就是这只蝼蚁命绝之时。
群臣垂首,无人接话。
李承钱和李承择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们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泄露了此刻内心的狂喜。
多年来,庆皇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头顶,喘不过气。
如今山还是那座山,但裂缝已经出现。
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吃瘪,这种快感,比任何美酒都让人沉醉。
林若普没有立刻开口。
他缓缓起身,目光越过重重帷幔,直直落在陈洛身上。
这道题怎么解,全看陈洛的心情。
空气凝固了片刻。
“准。”一个字,干脆利落。
陈洛随手一挥。
六名玄甲侍卫同时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下一秒,人影消失。
快得只剩残影。
周围的禁军吓得连连后退,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更像是鬼魅索命。
宫点脸色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宫统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林若普转过身,语气严厉如刀。
“若是惊扰了郡主,你担待得起吗?”宫点下意识看向帘幕后方的庆皇。
见皇帝微微颔首,他才如释重负,带着人马匆匆退下。
走出大殿后,宫点才敢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他真以为自己见了阎王。
殿内重新归于平静。
林若普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挂起标准的官场微笑。
“郡主殿下恕罪,属下只是护驾心切,绝无冒犯之意。”顿了顿,他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本相奉陛下之命,前来商讨我庆国与北齐的和谈事宜。”他说得客气,眼神却锐利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