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平定后的第十天,吕布收到了一封从邺城送来的信。信是蔡文姬写的,字迹比平时更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刻意描摹什么。信中说,将军,文姬在书院里教学生读《诗经》,读到《关雎》的时候,忽然很想将军。将军在蓟城,冷不冷?文姬给将军做了一件新棉袍,已经让张辽将军派人送去了。将军穿上试试,若是不合身,文姬再改。
吕布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收进袖中,而是放在案几上,又看了一遍。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蓟城的冬天比邺城冷得多,风从草原上灌进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但他的手不冷,因为他怀里揣着那封刚刚读过的信,字里行间那些像体温一样的暖意,正一点一点渗进他的骨头里。
三天后,棉袍送到了。押运的是书院的弟子石头,他已经长高了不少,骑着一匹青骢马,跟在牛车后面,腰杆挺得笔直。他跳下马,跑进大帐,单膝跪地,说末将奉蔡先生之命,给将军送冬衣来了。吕布看着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自称末将了。石头说蔡先生教末将的,说见将军要自称末将,这是规矩。吕布笑了,没有纠正他,只是接过那个用粗布包着的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藏青色的棉袍,面料厚实,里子絮了厚厚的棉花,针脚细密,每一针都匀称妥帖。他摸了摸,手感像云,又像人的掌心。
他试穿了一下,很合身,像是量过尺寸似的。石头在一旁咧嘴笑了,说蔡先生说将军穿这件一定好看,果然好看。吕布脱下来,叠好,放回包袱里,说你回去告诉蔡先生,衣服很合身,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