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十一月十二日,上午,李家道口。
就在李助和王伦、闻焕章、乔道清、栾廷玉等人话别的时候,李懹也在和好兄弟告别。
回想起年初时,李懹感慨万千。
年初,跟着叔父一路颠簸,心中一直暗藏的忐忑、疑惑、不解,来到梁山之后逐渐的烟消云散了。
这十个月里面,接触到的、学习到的,之前十几年时间加起来都比不上丝毫。
搁在以往,自己再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毫不在意满脚的泥土,在田里耕作;毫不在意粪水的污秽,帮着清理厕所、运送粪车;毫不在意一身的油污,在轰鸣的厂房里做着学徒工。
但是,这些会令一年前的自己作呕、嫌弃的活计,现在的自己却是甘之若饴。
更想不到,因为崇拜四海游历的叔父,从小到大的言行举止都特立独行的自己,终于在梁山公社,结交到了那么多的朋友,还有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怎么啦,不过是分别两个月,有什么伤感的啊,李懹,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看出李懹的情绪波动,长顺打趣道。
“谁伤感了,我只是稍微感慨一下,不行吗”,李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眼珠一转,坏笑道:“过几天,某人也要赶在黄河冰冻之前回家团聚去了,到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伤感啊”。
“嘻嘻嘻”,连泽忍不住怪笑了起来,小跳了一步,躲过了长顺的大脚:“又不是我说的,你踹我干什么”。
“这小子聪明还就罢了,武艺也高出我一大截,我就是想踹他也够不着啊,只能捡你这个软柿子捏了”,长顺说得理直气壮,毫不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