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的无奈。
他一句话都没说,他拿起我说的那个包放在我的身边,然后使劲拍了拍我的肩。
随后,他脱掉了背心转身就去了院子里。
不多时,外面的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撞击声。
铁头又在对着我家那棵树练泰拳了。
连续大半个月的不停的酗酒,让我的身体迅速衰败了下去。
我每天躺在凉席上,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我这会儿胃已经有了毛病,只要稍微吃的多点儿就会原封不动地全部吐出来。
我整个人瘦得不像样子,连站起来都得扶着墙。
铁头每天练完拳,都会默默把屋里堆的酒瓶收拾干净。
他从不劝我少喝,也从不问我以后怎么办,只是一声不吭地守在这个破落的院子里。
安阳也迎来了长达数周的雨季。
天空开始阴了起来,雨顺着屋顶坏掉的瓦片不停的滴在我们的床上。
铁头他只好在我们滴水的地方摆了个塑料桶,然后我听着水滴在桶里的声音听了整整一个晚上。
漏水的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我胳膊上先前在浑源墓遗留的旧伤在这么潮湿的天里开始发作了。
虽然平时没什么异样,可一遇上这种连续的雨天,他就像装了感应一样一直的疼。
痛得我整条右胳膊都开始发麻,我连手指都抖得握不紧。
为了镇痛,我又喝下了整整一瓶老白干。
我蜷缩在夏凉被里,浑身冒着冷汗不停的哆嗦。
我知道我这个废物又他妈喝醉了。
到了晚上,外面的雨下得没那么的大了。
铁头从外面回来,见我正在搂着胳膊在床上疼得直打滚。
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强哥,你等我会儿,我去镇上卫生所给你买点儿止疼药。”
铁头丢下这句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穿上塑料雨衣,推门就走了出去。
屋里这会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酒劲儿这会儿在我的肚子里不停的翻涌着。
我就觉得口干舌燥的,肚子里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
我下意识伸出左手,去摸床头的酒瓶。
摸了一圈,摸到的却只有几个空酒瓶。
我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开始顺着我的脸不停的滑落。
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