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六子缩在墙角的人群后头,踮着脚看前方的场子。
旁边围观的几个赌客正低声碎碎念叨。
周围围观的赌客不少,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本地人在旁边看热闹,低声议论着。
“这小子我认识,叫岩温,是从缅甸偷渡过来的,以前是在打地下泰拳的。”
“听说他妹妹得了重病在医院躺着,急需一笔手术费。”
“所以这小子才跑来蓝盾碰运气的。”
“唉,进这地方想赢钱救命?那不是给纯纯给黄鼠狼送肉么。”
“赌场的马仔给他下了套儿了!”
“不仅赢来的钱全给扣了,还倒欠了高利贷,限他三天内清利息呢。”
我听着周围人的小声的议论,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来赌场想求奇迹,然后被赌场吞得一分都不剩的故事。
被称为花哥的花衬衫胖子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穿着大皮靴的脚,一脚就踩在岩温的胸口上。
“三千块利息,明天晚上十二点前拿不出来,老子就把你绑了送去界河对面!”
胖子吐了一口浓痰砸在岩温脸上。
“那边搞地下器官交易的刚好缺新鲜货,你这身腱子肉,割个肾脏肝脏还能凑个几万块!”
周围的保镖发出一阵哄笑。
那胖子踩在岩温胸口上的脚又踩了踩,才带着人晃晃悠悠地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赌客们见没热闹看了,纷纷摇着头散开。
趴在地上的岩温喘着粗气,用发黑的手掌抹了抹嘴角的血。
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股死硬到底的凶狠。
那眼神像极了我切断自己手指头的模样。
我看着他,心里猛地抽动了一下。
我说实话,我有点想帮他。
但我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我哪儿来呢的资格去可怜别人呢。
“强子,看啥呢这么入神?”
“走,陪哥们上楼整两把去!”
六子拽了拽我的胳膊。
“整什么整?咱们是来打听祭盘的,别天天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