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卡其色制服的法军士兵正坐在沙袋后面打牌,旁边还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几个越南籍的伪军抱着枪靠在墙根打瞌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支几千人的正规军,像幽灵一样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那个正在洗牌的法军下士,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扑克牌散了一地,沾满了鲜血。
“敌袭!敌袭!”
剩下的法军惊慌失措地去抓枪。
“哒哒哒哒哒!”
正面的丛林里,赵文山的二营开火了。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咆哮,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哨所。木屑横飞,沙袋被打得噗噗作响。
法军毕竟是正规军,反应也不慢。碉堡里的重机枪立刻开始还击,粗大的火舌压得二营抬不起头。
“通!通!”
那是林亿手里仅有的两门迫击炮。
炮弹落在铁丝网前,炸起两团黑烟。准头差了点,没炸到碉堡,但吓得那帮越南伪军哇哇乱叫,丢下枪就往碉堡里钻。
“顶住!呼叫支援!”法军少尉躲在沙袋后面,对着电话机狂吼。
可惜,电话线早就被张大彪派人剪断了。
就在法军注意力全被正面吸引的时候,左侧悬崖上突然传来了喊杀声。
“弟兄们!吃肉啦!”
张大彪光着膀子,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在他身后,是一群红着眼睛的敢死队。
这帮土匪为了活命,为了林亿许诺的“转正”,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从悬崖上滑下来,也不管那是荆棘还是乱石,嚎叫着冲向法军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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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
几颗手榴弹精准地丢进了露天的机枪阵地。
“轰!轰!”
随着几声巨响,那挺嚣张的重机枪哑了火。
法军少尉绝望地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野人”。这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越盟游击队,这帮人的战术动作虽然粗糙,但那种亡命徒的气势,简直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投降!我们投降!”
少尉举起了白旗。
但他显然不懂林亿的规矩。
枪声并没有因为白旗而停止。
敢死队的土匪们冲进战壕,刺刀见红。积压的恐惧和怒火,全部发泄在了这群高鼻梁蓝眼睛的洋鬼子身上。
直到张大彪一脚踹翻一个杀红了眼的土匪,吼了一嗓子:“留几个活口!旅座要问话!”
枪声才渐渐稀疏下来。
林亿踩着满地的弹壳,走进了这个充满了硝烟味的哨所。
那个法军少尉被按在地上,脸上全是泥和血,军装也被撕烂了。他惊恐地看着这群穿着破烂国军军装的士兵,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法语。
“他说什么?”林亿问。
赵文山推了推眼镜,他是黄埔生,懂点外语。
“旅座,他说他们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军队,我们这是战争行为,他要求日内瓦公约的待遇。”
“日内瓦?”
林亿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瓶没喝完的红酒,晃了晃,然后仰头灌了一口。酸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
“告诉他。”
林亿把酒瓶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少尉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