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灵雨在少年班开学后的第七天降临了。

苏晏苓站在观测站外面看着东方的天空，云由灰白变成淡青。灵气在云中流动的速度比第一场雨还要快，云层也更厚。海风吹来咸湿的气息，没有灰尘。

“来了。”她轻声道。

灵缘从空间飞出，手里拿着一只玉碗，玉碗里面装的是灵泉水，水面倒映着天空中的阳光，微微荡漾。

“苓苓，这次下雨比上一次要大一些。”灵缘将玉碗稍微抬高了一些，“空间里的灵泉水也出现了气泡。”

“地星五行循环转快了。”苏晏苓抬手接住第一滴雨，“灵气从地核往上涌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三成。”

雨下得比第一场雨还要大，更加密集。灵雨落在东边树林的树叶上，树叶微微颤动，叶子尖上凝结出的水珠呈现出淡绿色和灵光。仙兔从草丛中钻出头来，白毛被雨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耳朵尖的蓝光也比平时更亮一些。

所有的学员都从临时宿舍里出来，在雨中仰头，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渗入到他们的身体里。

“甜甜的。”站在苏晏苓旁边的陈雨伸出舌头尝了尝，然后眉头舒展开来。

“灵气。”苏晏苓转过身来对着她，“灵雨含有灵气，浓度高了会有甜味。吃下去对身体有益。”

陈雨抿着嘴把雨水咽了下去，然后又抬头接了一口水。

林静芸从控制室里冲出来，眼镜上都是水珠。拿着数据板，说话的声音比雨点还急：“全球灵气浓度由百分之三十五升至百分之四十二。源华大陆东部最高，为百分之五十八。大气中氧气含量占百分之三十八。”

苏晏苓接过数据板看了一看，就把数据板给了陈玉章：“可以开启全息修仙教室了。”

陈玉章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现在？”

“目前。”苏晏苓转过身来走进了观测站，“灵雨要下三天。灵气浓度最高的时候就是三天之内，全息教室的效果也最好。让周元瑾把设备搬到悟道树下。”

周元瑾带着信息组在悟道树南面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四面都是开放的，上面铺了防水布，下面铺了木板。把三台全息投影机从实验室里搬出来，安装在棚子的三个角上。将投影仪连接到灵气传感器上，然后将传感器埋入悟道树周围土壤中。

“全息教室的原理非常简单。”

周元瑾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跟林静芸解释，“传感器读取灵气浓度和流向，投影仪把灵气运行路线可视化。学员跟着全息影像做吐纳术，灵气路线对不对，传感器直接反馈到投影上。”

林静芸蹲在旁边看传感器数据：“灵敏度够吗？”

“够。”周元瑾把投影打开，悟道树周围的灵气流动立刻在棚子里呈现出来。翠绿色的光丝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灵气从悟道树根部涌出，向四周扩散，在仙草和仙兔之间穿梭。

“漂亮。”林静芸推了推眼镜。

苏晏苓走进棚子，身后跟着三百个孩子。孩子们挤在棚子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陈雨走在最前面，马尾辫被雨水打湿了，贴在她的脖子上。

“第一批，单双灵根班，四十八人。”苏晏苓站在投影中间说，“进来，盘膝坐下。”

四十八个孩子进入棚内，在木板上盘膝坐好。苏晏苓举手示意，投影仪把吐纳术的灵气路线显示在每一个孩子的面前。翠绿色的光丝从鼻子里面进去，沿着任脉一直往下到丹田，然后再顺着督脉往上到百会穴，这样就形成一个循环。

“跟着做。”苏晏苓的声音很小，每个字却清晰无比，“吸气的时候，意念就跟着绿光一起动。呼气的时候，意念会从百会穴回到丹田。”

孩子们闭上眼睛按照投影上的动作去做。周元瑾看着传感器屏幕，四十八个灵气光点同时在投影上移动。大多数光点走得很不直，有的走到一半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