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渊的吼声戛然而止，身体向后倒去，赤色火焰在雪地上跳了几下，最终熄灭。

“还剩最后一个。”灵缘从空间里飞出来，给苏晏苓披上一件干净的外袍，“江秋鑫。”

“他最难杀。”苏晏苓把剑擦干净，抬头望向帝元战场的方向。

江秋鑫是金顶峰最后一位仙帝后期，也是四宗余孽中修为最高的。两个月前，苏晏苓从一名散仙口中听说，有人在帝元战场外环的中立坊市里见过一个独臂金袍人，气息极强。

“他故意放出消息。”星耀的声音有些沉，“中立坊市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地，你在那里动手，会引动整个帝元星系的目光。”

“我知道。”苏晏苓靠着一块冰岩坐下，“但江秋鑫这样的人，只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他怕落单，怕像其他人一样在荒星上无声无息地死掉。他更希望我当众出手，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与我最后一战。”

“那你还去？”灵缘着急。

“去。不但要去，我还要光明正大地去。”苏晏苓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件雪白剑袍换上，“剩下最后一个了，该让一些人知道，追杀我的下场。”

她离开冬寂星，前往帝元战场外环中立坊市。那坊市建在一片巨大的浮空陨石上，四周星雾环绕，来往仙者极多。坊市外有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直通正门。

苏晏苓踩着雪白剑光落在坊市正门前，引来无数目光。守门的一名仙帝中期刚要开口盘问，见到她的脸后，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江秋鑫，出来。”苏晏苓站在坊市门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条街。

坊市里里外外安静了一瞬，随后无数道神识朝她身上扫来。灵缘在空间里紧张得咬住手，大金小金也抱在一起不敢出声。

片刻后，坊市深处慢慢走出一个独臂男人。他穿着一身旧金袍，右袖空荡荡地扎在腰间，脸上布满风霜，眼里却仍带着一股逼人的锐气。

“苏晏苓，你终于来了。”江秋鑫站在距她百步远的地方。

“你等我很久了？”苏晏苓看着他。

“很久。”江秋鑫抬起左手，一柄金色断剑出现在掌中，“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这个人，不会让任何一个发过追杀令的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