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那团靛青光团，周围的时间法则反而越安静。

没有乱流，没有回溯波纹，连原先那些漂浮的透明碎片都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极纯的幽蓝色，从四面八方包过来。

苏晏苓走到光团前百步处停下。

木吞天火已经回到丹田中，自然经逆转过一次后也恢复了原本的运转方向。

她的法袍在这片安静里没有再继续衰败，寿元也不再流失。

“它认出你了？”苏晏苓在识海里问。

星耀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从极深的地方传回声音：“它没认你，它只是在看。你现在不能先动。”

苏晏苓听到星耀的话便没做出任何动作。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团光，那团光也静静对着她。靛青色的光芒极柔，边缘有细密的光丝向外伸展，像一棵倒悬在虚空中的树根，每一根光丝都是一种不同的时间走向。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时间法则会在这里变成树的样子？”她在识海里问。

“太初宇宙的时间法则和苍元不同。苍元的时间像长河，太初的时间像神木。这团核心是太初宇宙修仙文明崩灭时留下的，里面还留着一截太初神木的根。你现在看到的光丝，就是神木的根须。”星耀的声音很慢，显然也很少提及这些。

苏晏苓的目光落在光团中央，那里隐约有一截枯木样的东西，只有半指长，表面覆着极淡的纹路，纹路和空间里悟道树的树皮有几分相似。

“我该怎么做？”她问。

“用你的木系法则去碰它，只用法则。它若愿意，会自己动。”星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用天火去吞，这团核心你吞不下。”

苏晏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翠绿色的木系法则光晕。

她将光晕缓缓推向前方，翠绿光晕离体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丹田里的混沌珠微微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