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田边把新发的幼苗一株株检查过,长势慢的补一瓢灵泉水,长势过旺的移栽到宽敞处。
“过日子嘛,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她自言自语,把一株长得太挤的七星草幼苗小心挖出来,移栽到三步外的空地上。
忙完灵田的活,她在湖边的空地上开始练剑。
第五十层守关老者的每一句点评她都记得。
“剑握得太紧,紧则僵,僵则滞。”
“卸力不是硬扛,是引导,像水引导舟,像风引导叶。”
“剑招之间的转换太生硬,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青幽剑出鞘,只练第一式“回风”,一遍,又一遍。
第一遍,剑尖画弧,灵元从丹田出发走手太阴经,剑刃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微风,灵泉湖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第二遍,手腕放松了半分。剑弧比第一遍更流畅,灵元的输出也更均匀,不再是一股一股的冲劲,而是连绵不绝的细流。
第三遍,她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剑的轨迹,用神识去感受。剑不再是手的延伸,而是灵元的延伸,神识的延伸。剑尖在空气中划过的每一寸轨迹,都在识海中清晰映照。
练到第十遍时,大金从她手腕上探出一根藤蔓,轻轻搭在剑身上。藤蔓顺着剑身的弧线游走,和她的剑招同步。一人一藤,剑与藤蔓在灵泉湖边舞成一道青金色的光带。
苏晏苓睁开眼,嘴角弯了弯。她意念一动,大金的藤蔓从剑身上滑开,在她身侧编织成一面藤盾。藤盾没有静止,跟着她的剑招移动,剑向左,盾向左,剑向右,盾向右,像一对配合默契的舞伴。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剑与盾不是两个独立的招式,是同一事物的两面。
剑攻则盾守,盾退则剑进,攻守转换不该有间隙。
她之前用月光藤防御时总是先想“现在该防御了”,再催动藤蔓,这一个念头的时间就是破绽。
她继续练剑,藤盾随剑势而动,不再有先后之分。剑势起时盾已成,盾散时剑已至,从“回风”到“归元”,前五十式在攻守一体的境界下重新演练了一遍。
练完收剑时,浑身灵元不但没有消耗多少,反而比练剑前更充盈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