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暗，是被抽走的。路灯、车灯、楼宇间尚未熄灭的窗光、街道上一切正在亮着的灯火，都在同一瞬间变得更加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缓缓吸走了一层。天空从蓝色变成一种被稀释过的暗金色，云层分散露出后面像伤口一样泛着紫光的裂隙。

风停了。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道正在缓慢下降的白色轮廓，正在从半空中向地面降落。

盖亚先动。他从城市边缘升空，一路加速，在接近那道白色轮廓时抬手就是一记正面冲击。光撞在佐格身前大约几米处就散开了，像水泼在镜面上，沿着一道看不见的弧面滑向两侧。她甚至没有偏转视线，像是看到了，也像是不需要看到。

阿古茹紧随其后，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蓝色光芒在他的双臂上凝聚，一道光刃从他掌间飞出，角度刁钻，落点精准。它击中了佐格身侧的光层表面，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和盖亚的光一样，沿着曲面滑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盖亚没有后退。他在第一次冲击被挡开后重新调整了姿态，从更低的角度再次贴近，右手凝聚光芒，直接拍向那道光层的底部——他试图从下方撬开一道缝隙。光层在他接触的位置短暂地凹陷了一下，然后又弹了回去。

盖亚被那道反弹的力推得向后退了数步才稳住，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痕。

阿古茹没有等盖亚重新站稳。他从侧面切入，双手合拢，一道比之前更亮的光束从他掌间射出，精准地连续落在佐格光层的同一位置。

光层在那一点上出现了极细的裂纹，像是被反复击打同一处之后终于出现了疲劳的迹象。但佐格抬了一下手，那道光层上的裂纹就消失了，像是被重新补上了，又快又完整。

佐格开始反击。

她的第一次攻击很轻——只是抬了一下手指，一道细长的白色光线从指尖射出，没有瞄准任何一个方向，只是划过战场中央。那道光线的轨迹经过盖亚和阿古茹之间，没有击中任何一方，却在他们之间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