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来晚了)

自从在得到赵德秀的授意后,韩熙载就整日在书房内撰写关于科举的想法。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没踏出过书房一步。

地上散乱地扔满了写废的宣纸,韩熙载眼窝深陷,头发散乱,衣袍上甚至溅上了几点墨汁,哪里还有半分儒雅风姿。

"不够,还是不够……"他喃喃自语,刚写完一段关于糊名誊录的设想,一个新的念头又猛地窜了出来。

他烦躁地将刚刚写就的纸张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他刚到汴梁,寸功未立,便得太子赵德秀青眼相加,委以重任。

这知遇之恩,让他韩熙载,无论如何都要交出一份配得上这份信任的“答卷”。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文思。

韩熙载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地低吼:"不是说了吗!谁也不准来打扰!"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门板:"韩大人,是孤。"

是太子!

韩德载浑身一僵,手中的毛笔"啪"地掉在纸上。

他踉跄着踩过满地的废纸,手忙脚乱地拔掉门栓,猛地拉开门。

炽烈的阳光瞬间涌入昏暗的书房,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将他此刻所有的憔悴模样暴露无遗。

韩熙载下意识地侧头闭眼,慌忙举起宽大的衣袖死死挡住自己的脸,躬身便拜,"微臣不知太子殿下莅临,如此仪容,君前失仪,罪该万死!"

赵德秀看着他这副模样,随即弯腰,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小臂扶起:"韩大人不必多礼。几日不见,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