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十恶不赦的龙神,可为什么上苍要用这么严厉的方式处罚他。
小银鱼幽幽叹口气:
“哎——他啊,被人算计了,然后做了件……不可饶恕的事。
被他的亲爹与亲哥告上了天庭,天庭降罪,这才将他封在血玉棺中,逼他思过。
但他是冤枉的,他是被迷了神志才做出了那种……受万人唾弃的事。
娘娘你要相信我家大王,我家大王他就是因为从前太宅心仁厚才遭了算计!”
我裹紧被子喃喃说:
“我当然信他,这世上其他人都有资格质疑他,唯独我没有。
我的命都是他续的,我又凭什么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和世间大部人一起,指责他,伤害他。
我想知道他的过去,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和谐相处,而不是为了高高在上审判他的对错。”
小鱼游会鱼缸底部,摇头感慨:“时隔千年,还是这么护着他。上辈子为了他都……”
我没留意小银鱼嘀咕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帝曦受人算计被冤枉的事:
“对了小鱼,现在帝曦出来了,还能查出当年的真相吗?
能找到证据吗?总不能一辈子背负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这个么——”
小鱼打了个哈欠道:
“时隔千年这世间发生了很多事,大王也才刚发现他和这个世界有信息差,正在努力与现在的世界同频中。
反正,你不用管,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从前那样犯险……你看你现在都弱成什么样了,身上的仙鳞都能被人扒走。
太丢人了,实在太丢人了!”
我顿时就不想和这家伙聊天了,他和他的主人一样,都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大高兴地翻身换个方向睡,我故意逗他:
“是呢,我就算丢失鳞片,你家大王也会帮我找回来,谁让我是他唯一的爱妃呢。”
小银鱼干笑两声:“哈、哈哈,还唯一的爱妃,他是你唯一的小心肝还差不多,你当年都没这么保护过我……”
当年?
我皱眉不解问:“我们从前,认识吗?”
小银鱼:“不认识。”
“那你说什么当年我没保护过你……”
“我说梦话还不行嘛!”
“……”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这条小破鱼和他主人一样嘴毒。
不过,说起龙鳞……
今天又是十五了。
我伸手护住自己的右肩。
不晓得今晚又会有多疼……
怕什么来什么,傍晚月亮刚从东边天升起来,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隐隐作痛。
我一刻不敢耽搁地起床抽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拿出镇痛药……
又疼又怕地抖着手把药瓶扭开,倒出几粒,来不及数就被我仓促捂进嘴里。
端起桌上水杯,猛灌了口凉开水。
苦涩的药粒顺着喉头被凉水冲进食道,顺利送进胃里。
我从枕头下抽出干毛巾,像往常一样往嘴里塞。
可今晚鳞伤发作得比从前所有十五夜都厉害,不仅被剥鳞的地方痛,渐渐地,整个后背都被一张痛网笼罩住——
像有无数只魔爪从皮下钻出,在一片一片揭我身上其他地方的鳞……
额角瞬间痛出大片冷汗,我咬着毛巾疼得在床上打滚。
后背的皮肉好似慢慢龟裂开,往外渗着温热黏糊的东西。
我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汗,想找人求救,又猛地想起今天是十五,仙家们都需要闭关汲取天地日月灵气修炼,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只能强忍着锥心刺骨的剧痛,攥紧双手,不允许自己发出一声痛叫。
吃进胃里的镇痛药根本不管用,我指尖哆嗦着抹掉眼角潮湿,本想像从前许多次那样,拼命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可泪眼婆娑地低头无意一瞥,却发现我裙子下的双腿,袖子下的双臂,皮肤上都慢慢长出了粉色的鳞片——
且我的腿,好似被大货车的车轱辘碾了一遍,骨头连着筋酸痛至极。
更让我绝望的是,我害怕地动了动双腿往床里侧退,我右边小腿紧贴皮肤的一片粉鳞,竟突然脱落了!
鳞片掉在床上,小腿腿骨上方徒留一个小血坑……
我顿时就被吓得忘记了呼吸。
我的鳞,怎么会突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