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姐,我先去供销社买画画的纸和笔,顾大哥差不多也该回来做饭了。”
姜茱话音未落,人已旋风似的到了门口,待陆真真听到脚步声时,姜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真羡慕你,说风就是雨,想做什么立马就能去做。”陆真真冲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嘟囔道。
其实,陆真真现在的年岁不过比姜茱大两岁,可她的灵魂却比姜茱大了十二年。
陆真真慢腾腾的站起来,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还挂着那抹羡慕的笑。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雪花从门口斜斜地飘了进来,落在她扶着门框的那只手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盯着那雪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上辈子那三十年也不算白活。
那些摸爬滚打的日子——是二十岁出头独自在大城市租房时交完房租口袋空空的窘迫。
是三十岁了都没有被催婚,那些说不出口的失落与疲惫。
那些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里,压得她哪怕重活一回,也做不出姜茱那样风风火火的姿态了!
响起原主爸妈临走前,那些重复叮嘱自己的那些关心的话语,陆真真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她上辈子有父母的话,会不会也能像姜茱这样?
说辞职就辞职,说换城市就换城市,拎着行李箱就能奔赴几千公里外的未知。
可是原主呢!
她家世好,父母双全,还三个亲哥和好几个堂哥,原本应该被千娇万宠的主。
却因为一个男人没苦硬吃,她刚穿过来时,原主瘦得皮包骨,十根手指就跟鸡爪似的,还还满是茧子。
是她用护手霜护理了将近四个月,陆真真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年轻的、光洁的、连茧子都快没有了。
“叮铃铃。”院子里响起了自行车铃声,陆真真回过神,听见大门吱呀一声响了。
顾野回来了,自行车龙头上挂着菜篮子,后座上还挂着个鼓囊囊的布包。
“老公,买这么多菜?”陆真真站在门口笑盈盈的问道。
“我今天看到有豆腐卖,就多买了点,你怎么站在门口?”顾野边说边支好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