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情绪!要的就是这个情绪!各单位注意!准备拍第三十七场!就是女主角被寨主羞辱后,独自在河边挣扎的那场戏!快!趁着这个情绪还在!马上开拍!”
……
拍摄,开始了。
不得不说,王副导演的眼光,毒辣到了极点。
进入拍摄状态的柳菲菲,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换。
她只是把赵铁柱带给她的所有屈辱,愤怒,不甘,和那种病态的兴奋,原封不动地,全部释放到了镜头前。
那场戏,她演得淋漓尽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破碎感和挣扎感,那种在绝望中死死咬着牙不肯认输的狠劲,让监视器后面的王副导演,看得如痴如醉。
“咔!”
“完美!太完美了!这绝对是我拍过的,最完美的一条!”
王副导演激动地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整个剧组,都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看着那个从水里走出来,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眼神如刀的女人,目光里,充满了敬佩。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承认。
柳菲菲,不仅仅是一个花瓶。
她是一个,天生的,演员。
红姐赶紧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和姜茶冲了上去。
“菲菲!你怎么样?快!快把姜茶喝了!”
然而,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另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给半路截住了。
是赵铁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片场。
“我昨天好像说过。”赵铁柱的声音,冷得像冰,“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从红姐手里,拿过那杯热气腾腾的姜茶,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了旁边一个正在搬运器材,累得满头大汗的村民。
“叔,累了吧,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那个村民愣了一下,随即憨厚地笑道:“哎!谢谢铁柱!”
赵铁柱又拿过那条干净柔软的浴巾,随手扔给了正在给马匹喂草料的顾彪。
“彪子,擦擦汗。”
“得嘞,铁柱哥!”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看着那个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柳菲菲。
“想喝姜茶?想用浴巾?”
他指了指村里那口古井。
“自己去打水,自己去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