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摄政王的失忆小娇妻 41)

翌日的晨光,依旧在衡芜院的静谧与温馨中如期而至。苏娇娇醒得比昨日稍晚一些,或许是孕期初显,身子比往常更易感到倦怠。她睁开眼时,身侧已空,但被褥间还残留着顾衡的体温和清冽气息。

她刚想唤人,却听见外间传来极轻微的、与平日侍女走动不同的声响,像是碗碟轻碰,还有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王爷,这银耳需再炖一盏茶功夫,火候方到,胶质才能完全出来,最是润肺安神,正合王妃此时用。” 是厨房主厨李嬷嬷的声音,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仔细看着火。”顾衡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低缓,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苏娇娇心中讶异,轻轻掀被下床,赤足走到内室通往小茶房的门边,透过虚掩的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小茶房内,灶上小火煨着一只青玉小盅,李嬷嬷垂手立在一旁,而顾衡……他竟穿着一身简便的墨色常服,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灶台前,微微蹙着眉,盯着那跳动的火苗和咕嘟冒着小泡的盅子。他身形挺拔,即便是在这方寸灶台前,依旧有种鹤立鸡群之感,只是那专注盯着火候的模样,与他平日批阅千军万马奏报的冷峻威严,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李嬷嬷显然也是头一遭见王爷亲自下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想提醒又不敢多言。

苏娇娇看着这一幕,心头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暖又痒,忍不住抿唇轻笑。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娇娇?你怎么起来了?”顾衡立刻察觉,转身看到她赤着脚,眉头立刻拧起,几步走过来,想也不想便将她打横抱起,“地上凉。”

苏娇娇搂着他的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夫君在做什么?好香。”

顾衡将她抱到小茶房窗边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又示意青黛拿来她的绣鞋穿上,才道:“李嬷嬷说,晨起用一盏冰糖炖银耳,最是滋阴润燥,安神补气,于你身子有益。我瞧着做法简单,便让她教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为之,但耳根却几不可察地泛起了微红。

苏娇娇看着他略显不自在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暖流涌动。她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何须亲自过问这些琐事?更遑论守在灶台前。他做这些,无非是想将他认为最好的一切,亲手捧到她面前,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盏羹汤。

“王爷,火候到了。”李嬷嬷小心翼翼地上前,准备将银耳羹盛出。

“我来。”顾衡却道,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垫着手,亲自端下那盅银耳。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小心,将晶莹剔透、胶质浓稠的银耳羹缓缓倒入一个温过的白玉碗中,又用小银匙搅了搅,试了试温度,这才端到苏娇娇面前。

“尝尝看,甜度可合适?”他目光期待地看着她,像个等待先生点评的学生。

苏娇娇拿起银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银耳炖得软糯滑润,冰糖的清甜恰到好处,不腻不淡,温热的羹汤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很好喝,甜度正好。”她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奖。

顾衡紧绷的唇角这才放松下来,眼中漾开笑意,又亲手为她布了几样清淡的早膳点心。

用过早膳,顾衡依旧没有去前院书房的意思。他命人将一张宽大舒适的躺椅搬到庭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铺上厚厚的软垫和锦褥,让苏娇娇半躺在上面。树荫浓密,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微风习习,既不晒,又通风。

他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不是公文,而是一本……《食疗本草》和另一本《妇人产育调养纪要》。

苏娇娇好奇地凑过去看:“夫君看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