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全在远处隐约的鬼气上,所以才没留意到那些本就细若蚊足的丝线。
等她发现周遭的异样时,已经迟了——这条路虽窄,可两侧的树枝并不低,树与树之间也隔了一米多远,根本不可能自然搭出这么低、这么宽的丝网。
而感知不到身体的控制权后,她知道,这是中了血鬼术。
这种体验还挺新奇,她也是有生之年当起了木偶。
鹤见桃叶并非没有自救的办法,她的日轮刀上沾着她的血,以她的能力可以操控刀身自行斩断这些丝线。
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便硬生生压下了自救的念头。
她倒是完全不担心这个丝线会对她怎么样,相反,她更担心的是这两个小家伙恐怕在她手下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好在,解决方法并不难。
更何况,鹤见桃叶很快便发现,操控她的这些丝线技术实在拙劣,牵引的动作僵硬又迟缓,凭这两个小家伙的身手,肯定能斩断丝线。
“左边。”鹤见桃叶时不时出声提醒嘴平伊之助。
接着又是一刀,两人再度打了起来。
我妻善逸刚刚被拽回来踉跄几步才堪堪站稳,扶着树干大口喘着气,后怕之余,第一个念头是担心队友:“桃叶!你怎么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鹤见桃叶的那句话,再度惊叫出声:“控制?!是血鬼术吗!”
他抽出刀握在手中,看向四周。
黑漆漆的山林,能见度十米都没有。
鹤见桃叶挥着刀,说道:“善逸,有见过木偶戏吗?和我现在的状态一样哦。”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扭转,角度刁钻地冲着嘴平伊之助横劈过去。
嘴平伊之助费力的用双刀架住这一刀,声音从头套下传出来:“啧、力气太大了。”
他头也不回地大喊:“我没时间!黄毛小子,你来看看那些线在哪里!”
“木偶戏......控制......”我妻善逸喃喃着,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鹤见桃叶摆动的四肢。
借着林间漏下的微弱月光,果然在某个角度,能看到几缕细若游丝的银光,正缠在她的手腕、腰侧,像扯着木偶的线,牵引着她的动作。
“真的是线!是控制身体的丝线!要把那些线斩断!”我妻善逸急声喊着,“拖住她!我来斩断!”
说着,他弓步一蹲,脚下开始蓄力。
肌肉随着呼吸膨胀,血液集中在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