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寡水，里面飘着三五粒米。

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而且还是兑了十倍水的那种。

老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愣愣地看着碗里那几乎能照见自己苍老面容的“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粥？”

“怎么？不想要？”管家眼皮一抬，没好气地说道，“不想要就让开，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老人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端着那碗清汤，走到了一边。

他太饿了，哪怕是水，只要是热的，能填填肚子，也是好的。

第二个，第三个……

每个人领到的，都是同样的东西。

一勺清得能养鱼的米汤。

人群中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起初的期盼，变成了失望。

失望，又渐渐发酵成了愤怒。

“搞什么鬼！这也叫粥？”

“耍我们玩呢！国公府这么有钱，就给我们喝这个？”

“我排了半天队，腿都站麻了，就给我一碗米汤？”

怨气，如同野草般在人群中疯长。

混在人群中的地痞们，见状大喜，知道时机来了。

“弟兄们！看见了吧！我就说这姓贾的没安好心！”一个满脸横肉的地痞跳上一块石头，振臂高呼，“他这是在羞辱我们！把我们当猴耍呢！”

“他府里藏着山珍海味，白米饭堆成山，却只给我们喝这种猪食都不如的东西！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受这份鸟气！”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饥民的心里。

是啊！凭什么！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吃口饱饭，这有错吗？

你把我们放进来，给了我们希望，却又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

“轰！”

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不喝了！这猫尿谁爱喝谁喝！”

一个汉子猛地将手里的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