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极其隐晦，或许是对某种相似境遇的共鸣，或许是对“疯狂”背后那份极致执着的欣赏，又或许....是对承诺所说之人的一抹审视。

他没有，也无需对吴双解释什么，那是属于他与罗元，或者与他所承诺之人的另一段因果，不足为外人道。

“保持心智，别被所谓的力量控制......”

反而，褚殇回首，在开口，对着罗元说道，声音不高，却异常的清晰，无形之中，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伟力，蔓延而来。

一言一句落下，没有恢宏异象，却似乎真得让罗元倾听到了。

他那麻木的眼眸深处，有着最后一丝的微弱亮光，如一团渺小的火种，猛地摇曳了一下。

“唰！”

随着褚殇的话语传来之时，他当即有了行动，抬手并指，一桩古老而神异的术从他手中迸发，在自主的显化。

这正是他在经历的，那一段古老岁月中所获取的一桩术，传自于罗杀。

本没有名字，褚殇将其称为“荡魔之术”。

很古老，像是魔序者的专门一术，不主杀伐，不擅诡变，但可荡平、洗涤魔序者自身的道心与道基，具有镇魂心神、掌控法度、控制自我等作用。

对于魔序者而言，可以轻易执掌自身魔序的力量，甚至会减少一般魔序所带来的那些小小大大的副作用。

要知道，每一个魔序据传闻，都是与史前的大魔签订了某种契约，得来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但随着而来的便是某种代价的承受，以及遵循着彼此之间的契约。

若是违背着契约，若是肆意的动用力量，大魔一时间，确宾并不会收回力量，反而会助力你达到一个巅峰，最后的强大，极致的绚烂。

但显然这其中的代价、最后的下场不言而喻，甚至哪怕幸存了下来，还有着心智，亦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许许多多的副作用。

可褚殇施展了此术，在对罗元大作用，只是他眼底泛起了一阵阵波动，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沉寂，显然罗元此时的状态确实有大麻烦。

罗元行尸走肉的躯壳，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凶性与疯狂依旧占据主导。

但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褚殇所施展这一个道术的影响下，艰难地挣扎、苏醒，是一份理智，罗元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