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嶙峋的巨岩下。
陈青将好不容易救下的血袍修士随手丢在地上。
“多,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那修士惊魂未定,喘息着道谢。
陈青没理会他的感激,冷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残剑峡已被瀚海天宫划为禁地,寻常修士不得入内。”
“我是用一张保命的遁空传送符随机传送至此。”血袍修士不敢隐瞒。
“哦?”陈青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讥诮,“那你可知,如今想正大光明进入此地,需向琉璃巡天殿缴纳多少贡献点?”
“知道,知道,据说要数十万之巨。”修士的声音越来越低。
“七十万!”
陈青加重语气,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肉痛之色。
“我耗费如此巨资,本为在此静心修炼。却因出手救你,不仅修行被打断,更得罪了无尘剑派的人,这损失,你可明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血袍修士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点头如捣蒜:“懂!道友的损失,在下一定补偿!”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却摸了个空,脸色瞬间煞白。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陈青,眼神变得十分古怪。
“好快的手。”
“我的储物袋,想必已在道友身上了吧?”
陈青面不改色,仿佛无事发生,淡淡道:“身外之物,何必在意。”
“现在我问,你答。”
“好!”
“姓名?”
“萧然。”
“性别?”
“啊?男、男!”
“什么来头?”
“额,说来话长。”
萧然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数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本是南荒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家族被仇家所灭,只得流浪。”
“后来侥幸加入天衍城,熬了四年,好不容易当上一处宝库的镇守,结果就在我当值期间,宝库失窃了。”
他脸上写满了无奈:“为了不被当成替罪羊,我只能逃。”
“本想躲进雷泽避祸,谁知半路被一伙邪修掳走,带到了北境。”
“被邪修抓去做什么?”
“他们说,要拿我当修炼用的血食。”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抓我的那个炼魂宗高手身负重伤,路上气息泄露,被路过的瀚海天宫修士顺手给宰了,我拿了他的衣服和令牌,和其他邪修一起回炼魂宗。”
“邪修就邪修吧,起码有个安定的地方。”
说到这里,萧然的表情更古怪了。
“可我没想到,刚加入不到一个月,炼魂宗连同血炼门,黑煞谷,就被巡天殿给剿灭了。他们比我想象中弱太多,简直不堪一击。”
“我趁乱卷了些宝物跑出来,结果还没喘口气,就被天宫修士盯上。”
“他们把我当成邪修余孽,还不知从哪听说我身上有隐魔山的秘密,直接发布了巡天殿的追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