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媳妇也连忙上前,轻声道:
“是啊,先进屋坐,外面风大。”
秦淮茹这才稍稍平复了一点情绪,舍不得松开抓着棒梗胳膊的手,就这么半扶着他,一步步跟着往屋里走。
屋内光线昏暗,墙皮斑驳脱落,木桌木椅全是经年累月的磨痕,墙角堆着干柴与农具,朴素清贫得刺眼。
秦淮茹环视一圈,鼻尖又是一酸。
她在京城跟着杨飞,住宽敞干净的大房子,吃的是细米白面、鸡鸭鱼肉,日子安稳体面、无忧无虑。
可她的儿子棒梗,却在这深山穷沟里,守着一间破土屋。
辛辛苦苦熬了十六年。
棒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攥了攥手上的木屑,局促地往后缩了缩。
他早已习惯了山里的苦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家糊口、踏实度日,从未觉得委屈。
可被亲妈这般满眼心疼、愧疚地打量,他反倒生出几分窘迫。
“妈,屋里简陋,您别嫌弃。”
棒梗闷声开口,语气朴实道:
“山里日子是清苦点,但安稳踏实,我这些年过得挺好。”
话音刚落,他身边两个孩子怯生生地拽着他的衣角,探着小脑袋打量了一番秦淮茹,软糯地喊了一声:
“爹。”
这两声稚嫩的童音。
让秦淮茹瞬间回过神。
她看着眼前两个眉眼酷似棒梗的孙辈,瘦瘦小小的,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心里又是一暖又是酸涩。
这么多年,她在京城享尽清福。
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她半点没沾到,反倒让儿子的孩子。
在山里过着粗茶淡饭的苦日子。
“棒梗,这、这是你的孩子?”
秦淮茹颤着手,小心翼翼想去摸摸孩子的头,又怕自己生疏的模样吓到他们。
“嗯,大的六岁,小的四岁。”
棒梗点头,眼底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和,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介绍道:“这是我媳妇,谭小燕,山里本地人,人很贤惠。”
朴实的农村妇人连忙上前,腼腆地笑了笑,对着秦淮茹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