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搞这个?
“签了它。”
朱祁钰指着那份文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签了它,朕把皇权关进笼子。以后这大明,没有独夫,只有法律。”
“以后你们的子孙,不用担心哪天皇帝心情不好,就被抄家灭族。”
“以后这天下的钱粮,怎么花,花在哪,你们说了算。”
大殿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自削皇权?
这是要把朱家的江山,变成大家的江山?
魏国公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陛下,这……这使不得啊!祖宗之法……”
“祖宗都要被石头砸死了,还谈什么法!”
朱祁钰厉声打断了他。
他猛地转动轮椅,逼近那些勋贵,逼近那些掌握着大明命脉的权贵们。
“但有一个条件。”
朱祁钰竖起一根手指,那手指枯瘦如柴,却像是一把利剑,悬在每个人头顶。
“在这五年里。”
“在这‘战时状态’下。”
“朕,就是法律。”
“朕要你们的命,你们就得给。朕要豪绅的家产,他们就得捐。朕要拆了你们的祖宅盖工厂,你们就得递锤子。”
“这是一个交易。”
朱祁钰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用你们五年的绝对服从,换大明万世的法治。”
“用你们现在的身家性命,换你们子孙后代活命的机会。”
“签,还是不签?”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哪里是交易?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勒索。
这是用未来的自由,买现在的独裁。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没有任何制衡的、绝对的独裁。
谁敢保证,五年后,这位暴君真的会交出权力?
谁敢保证,这五年里,自己不会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代价?
“我签。”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朱见深从队列中走出。
他穿着杏黄色的太子常服,却走出了行军打仗的步伐。
他走到那份文件前,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刷刷点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转身,面向朱祁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臣,朱见深,愿为陛下马前卒。”
“若有违逆,天诛地灭。”
朱祁钰看着这个侄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