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废为庶人,流放凤阳高墙。”
“终生……不得出。”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颗钉子,狠狠地钉死了朱见济的命运。
“父皇!父皇饶命啊!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朱见济如梦初醒,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鲜血淋漓。
“拖下去。”
朱祁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两名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不止的朱见济拖了下去。
哭声渐远,直至消失。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盏宫灯的灯花,“噼啪”爆了一声。
朱祁钰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背影萧索。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大明寰宇图》。
那上面,山河壮丽,疆域辽阔。
那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是他用无数心血和算计换来的盛世。
可此刻,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孤家寡人。”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的京师,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却始终没有眼泪落下。
“原来这就叫孤家寡人。”
“杭济死了,皇后废了,儿子……也没了。”
“这偌大的皇宫,这万里的江山,最后……只剩下朕一个人。”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帕上,又多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袁彬跪在阴影里,头埋得很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此刻的陛下,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陪伴。
这头受伤的老狮子,只能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