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了数息时间,那只原本还在啃食的小鼠,突然浑身抽搐,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僵直,发出一声凄厉的吱叫,然后倒地暴毙。
死状,与刘忠一模一样。
“牵机毒。”
宋清朗声道,“此毒需长期服用,方能致死。若是如杭相所言,是韩世举当晚下毒,断无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脏器病变。”
他又拿出一包药粉,那是从韩世举家中搜出的所谓“毒药”。
“这是韩世举给刘忠的‘清心散’。臣也做过实验,此药无毒,且有解酒护肝之效。”
宋清将药粉喂给另一只鸡。
那只鸡吃了之后,依然活蹦乱跳,甚至还打了个鸣。
“哗——”
广场上一片哗然。
事实胜于雄辩。
在那只死鸡和活鸡面前,杭济的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杭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指着宋清,手指颤抖:“你……你这是妖言惑众!谁知道你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那你应该知道吧?”
袁彬那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大殿一侧,手里提着那个早已瘫软如泥的药师。
“这……这是……”
杭济看到药师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说。”
袁彬踢了药师一脚。
药师吓得连滚带爬,对着皇帝拼命磕头:“陛下饶命!都是相爷指使的!是他让我配的牵机,每日混在补药里给状元爷吃!他说状元爷不听话,要用药控制……”
“住口!你这刁民!竟敢诬陷本相!”
杭济如同疯狗一般扑向药师,想要堵住他的嘴。
“啪!”
袁彬反手一巴掌,将杭济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
杭济捂着肿胀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袁彬。他是首辅,是国舅,这老狗怎么敢打他?
“还没完呢。”
袁彬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书,双手呈给朱祁钰。
“这是在刘忠靴子里发现的绝笔。陛下请过目。”
朱祁钰接过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