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片刻后,杭济捧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看到韩世举立于御前,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陛下,夜深了,臣挂念龙体,特意让人熬了这百年的老参汤。”
杭济小心翼翼地将参汤放在案上,目光却在朱祁钰和韩世举之间来回逡巡,试图从两人的神色中嗅出些什么。
朱祁钰端起参汤,并未饮用,只是轻轻吹了吹热气。
“相爷有心了。”
“朕正与韩爱卿谈论诗词歌赋。这探花郎的文采,确实不错。”
杭济心中冷笑。
诗词歌赋?
这满屋子的肃杀之气,哪里像是谈诗词?分明是在磨刀!
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顺着话头称赞了几句,便借口不打扰陛下歇息,匆匆告退。
走出养心殿,杭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霾。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诗词歌赋……”
“我看是讨逆檄文吧。”
杭济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对身边的亲信低语道:“去,查查这小子的底。还有,告诉那边,动作快点。”
“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养心殿内。
朱祁钰看着杭济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参汤渐渐凉透。
他将那碗价值不菲的参汤随手倒进了一旁的盆栽里。
“世举。”
“臣在。”
“回去准备吧。”朱祁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悲凉的决绝。
“朕给你的这把刀,该见血了。”
韩世举躬身行礼,退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