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温璨补充道:“五妹妹就是三伯唯一的女儿。”
“那外嫁的姑母呢?”
温璨狐疑地看了陆江来一眼,半开玩笑地道:“陆表哥,你这问得……跟审案子似的,查户牍呢?姑母不清楚,不过,” 他话锋一转,“荣家有一位客居的表小姐沈湘灵,想知道姑母的事,不如……直接去问问湘灵表姐?她定然比我知道得清楚。”
陆江来咳嗽一声:“不必不必,我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荣家往事,不提也罢。倒是白兄,” 他看向一旁一直沉默倾听的白颍生,“今晚与大小姐一同用膳,白兄还需好生准备才是。”
白颍生闻言回过神来,忙道:“陆兄提醒的是。白某……定当不失礼数。”
温璨见陆江来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他对姑母的事所知有限,荣家也很少听见有人谈论姑母的事情。
便顺着陆江来的话笑道:“就是就是!白兄,你可要抓住机会,不过嘛……” 他带着点小得意,“最终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呢!我可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陆表哥可是表姐亲自指给他,给他保驾护航之人,他又岂能输给白颍生。
三人说笑间,已回到了信芳阁楼下,各自拱手回房。
关门后,陆江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深沉。
荣府的规矩,男不娶,女不嫁。四百年来无一例外。
既如此,怎会突然冒出一个“外嫁的姑母”,还生下了一位客居的表小姐沈湘灵?他要想办法见一见七小姐,说不定能探出点什么。
七小姐又生病了。
陆江来甚至不用打听,知道她一定被大小姐给责罚了。
这次,陆江来倒没有空手上门。他特意起了个早,在信芳阁附近的小花园里转悠了一圈。时值初春,园中花草繁盛,虽无珍奇品种,却自有一番蓬勃生机。
他只挑了些颜色清新、形态可爱的野花和小草,弄了点巧思,将大一点的叶片弄成漏洞形状,将那些花儿草儿的塞进去,精致又好看。
这十几个玲珑别致、充满野趣的“小叶花束”,用一根淡绿色的丝绦松松地系在一起,弄了一大束,如此带着去看七小姐。
通报之后,陆江来被守拙引了进去。
春光明媚,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澹漪居庭院一角的石桌石凳上洒下斑驳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