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带着那两个小的,在院子里滚雪球。
景行的儿子跟在后面,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核桃站在旁边看,林晚给他递了杯茶。
粟粟和小周在廊下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小周笑了。
何雨水坐在屋里,跟母亲说话。
母亲给她念了一段《诗经》,念完问她听懂了没,何雨水说没懂。
母亲笑了,说:“没懂好,懂了就老了。”
何雨水说:“妈,您这话说了多少回了?”
母亲说:“说了多少回,你们也没懂。”
何雨水愣了一下,没说话。
许大茂跟他那几个孩子吹牛,说当年他跟柱子哥怎么怎么着。
晓宁和晓阳早听腻了,但孩子们没听过,围着他听得入神。
何其正坐在火炉边,闭着眼睛养神。
周师傅的徒弟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棵海棠树。
雪还在下,落在枝头上,厚厚的一层。
刘艺菲走过来,站他旁边。
“想什么呢?”
何雨柱说:“想以前的事。”
刘艺菲说:“哪些事?”
何雨柱想了想,说:“都想了一遍。”
刘艺菲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大,还是那么暖。
何雨柱扭头看她。她六十一了,头发白了一半,但眉眼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你这辈子,跟我,亏不亏?”何雨柱忽然问。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亏什么?”
何雨柱说:“不能说的那些事。”
刘艺菲说:“不能说就不说。人回来就行。”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胡公当年让我好好过日子。我好好过了。”
刘艺菲点点头。
阿满跑过来,往两人中间一挤,四十岁了,动作还跟四岁一样。
“爸,妈,你们站这儿干嘛?”
何雨柱说:“看雪。”
阿满仰头看了看天,说:“雪好看。”
三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雪。
屋里,灯亮着,笑声传出来。
何其正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三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母亲还在给何雨水念书,念的是她年轻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