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恐怖的概念性“相互湮灭”。
存在与非存在,构筑与解构,在他的神魂正中心,形成了一个不断吞噬彼此、最终只指向“绝对虚无”的逻辑奇点。
李牧的意识体,在引擎室中迅速坍缩,最终化为一个吞噬周围所有法则光线的、绝对纯粹的黑色光球。
一个代表着“自我归零”的悖论实体。
“异常数据……启动清除程序……”
混沌胎盘的自保本能被瞬间触发。引擎室内,亿万道法则光丝亮起,化作秩序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那个黑色的“归零奇点”,试图将其捆绑、分解、吸收。
然而,这些代表着宇宙至高规则的锁链,在触碰到奇点的瞬间,其自身存在的“逻辑”,也被一同拖入了那场名为“归零”的恐怖循环。
光丝在接触的刹那便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在“自我归零”这个终极悖论面前,任何“存在”的法则,都失去了意义。
李牧的意识带着这颗“归零奇点”,没有丝毫的暴戾与愤怒,只是温柔地、主动地,覆盖在了那颗搏动着的【下一纪胎盘】种子上。
他像一位播种的农夫,将一颗悖论的种子,种进了名为“循环”的田地里。
他用最后的意识,在混沌胎盘的核心数据库中,写入了一行全新的、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我的最终造物,其诞生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我’无需存在。”
这个悖论,如一个无法被杀灭的逻辑病毒,瞬间感染了混沌胎盘的每一个核心指令。
“孕育”的目的被推翻。
“循环”的意义被否定。
整个系统的底层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正在战场上与傀儡神王们死战的疯天庭联盟,所有人都惊骇地抬起了头。
那庞大如宇宙、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无尽绝望的混沌胎盘,停止了所有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