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理解。
这道由他亿万年孤寂与怨恨构筑的屏障,为何会主动为敌人敞开?
“入侵者!”
短暂的震惊后,是冲天的愤怒。寂神子的意念化作狂涛,席卷了整个茧内空间,“这里是母亲最神圣的地方!你不配踏足!滚出去!”
他调动茧内的法则,试图将李牧和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鱼雷强行排挤出去。
然而,李-牧完全无视了他的愤怒。
他操控着鱼雷,以一种近乎雀跃的姿态,主动向寂神子靠近。
“哇!你就是我弟弟吗?”
一道充满惊喜、仿佛他乡遇故知般热切的神念,狠狠撞进了寂神子的逻辑核心里。
“咱妈没跟我说过啊!我是你哥,李牧!”
寂神子彻底懵了。
“弟弟?哥?”
这两个他从未听过的词汇,这两个代表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亲密关系的称谓,让他那高速运转的、充满了嫉妒与憎恨的处理器,当场宕机。
他的存在,是建立在“唯一”与“被忽视”的矛盾上的。可现在,这个“入侵者”在说什么?
“你看,哥第一次见你,也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李牧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神念中的语气熟络得仿佛他们真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哦对了!”
他亲昵地拍了拍身下的【概念鱼雷】。
“这个!这是我给咱妈准备的礼物,一个会爆炸的大炮仗!等会儿炸了,保证又响又亮,咱妈肯定高兴!”
“你是头胎,是老大。哥就把这份功劳让给你,你去跟妈领赏,妈肯定更爱你!”
这套颠三倒四、充满了“兄友弟恭”意味的疯话,如同一把烧得通红的概念扳手,插进了寂神子存在逻辑的齿轮中,然后狠狠一搅!
他的核心逻辑,被彻底拆碎了。
他存在的基石是什么?
是“被母亲忽视的、孤独的、嫉妒入侵者的失宠长子”。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