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一种只存在于神念层面的、无声却狂放的大笑。
“太棒了!”
他对着那股无处不在的低语,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语气“喊”道:“如果一切都毫无意义,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做什么也都没关系了对吧?”
“我可以在这里裸泳!我可以对着那条看起来最粗最大的脐带撒尿!我甚至可以把你母亲的子宫当成弹力球来玩!”
这套粗鄙、狂悖、彻底不讲道理甚至亵渎神圣的疯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对方那套高级、精密的“虚无主义”哲学上。
那循循善诱的低语,卡壳了。
仿佛一个正在圣殿之上宣讲宇宙终极真理的圣人,突然被人当头泼了一身滚烫的大粪。他所有的逻辑、所有的铺垫、所有的优雅,都在这纯粹的无赖行径面前,瞬间破产。
因为逻辑,无法处理混乱。
因为意义,无法反驳无意义。
就在那幕后存在一瞬间的逻辑中断,导致其对【概念之海】的局部操控出现破绽的刹那——
嗡!
李牧身下的鱼雷矛尖,那根融合了孤辰本源的【嫉妒之矛】,猛地一震,像是终于摆脱了干扰的指南针,精准无比地指向了远处某片出现法则涟漪的黑暗区域。
遥远的指挥中心内。
王座上,李牧的身体停止了剧烈的颤抖。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仿佛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笑容。
玄枢机的报告声适时响起:“目标神魂波动已从‘被动防御’状态,转为‘主动寻的’模式。已锁定一个高强度概念污染源。”
概念之海中,那幕后存在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