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陈静萱和林浩的心上。林浩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了。

“人……人很好啊！超级好的！”陈静萱连忙说道，语气带着点急于证明的意味，“很照顾我，也很……可靠。工作是……是做IT的，嗯，程序员。”她没敢说具体公司，怕父母去查。

“程序员啊，那挺稳定的。”陈妈妈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职业还算认可，但又追问道，“那她性格怎么样？你们平时相处得愉快吗？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问题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深入，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考察意味。

陈静萱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额头都快急出细汗。“性格……有点内向，但是人超级好的！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啦，没什么不方便的！”她努力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妈咪你别再问啦！

就在这时，陈妈妈似乎注意到了女儿身后沙发的一角，以及那个隐约可见的、属于男性的身影（林浩为了降低存在感，已经努力往沙发角落里缩了）。

“静萱啊，你现在是在客厅吗？你室友……也在？”陈妈妈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啊？是……是在客厅。”陈静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机摄像头的角度，将坐在旁边、浑身不自在的林浩纳入了画面边缘，“浩……呃，我室友他刚好也在。”

突然被镜头捕捉到，林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不会动了，只能努力扯动嘴角，对着摄像头方向露出一个极其僵硬、堪比面部抽搐的笑容，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阿……阿姨好。” 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表现蠢透了。

屏幕那头的陈妈妈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得体的笑容：“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休息了。” 她的目光在林浩身上快速而细致地扫过，虽然隔着屏幕，但林浩仿佛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审视——对他的外貌（清瘦，戴眼镜，看起来倒是挺斯文）、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以及刚才那笨拙的反应的综合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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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不打扰！”林浩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画面里。

陈静萱赶紧打圆场，试图转移话题：“妈咪，你看浩哥他是不是看起来很可靠？我跟你讲哦，他游戏打得超厉害的！是我们战队的王牌对抗路！”

她把话题引向游戏，希望借此缓解尴尬，也向妈妈展示林浩的优点。

“游戏打得好啊？那不错，年轻人有点爱好挺好的。”陈妈妈从善如流，笑着附和，但眼神深处的考量并未减少。她似乎对林浩的初步印象是——内向、紧张、看起来还算老实，但……经济条件如何？未来发展怎么样？对女儿是不是真心的？这些显然不是一次视频通话就能看出来的。

接下来，陈妈妈又和陈静萱聊了些家常，问她工作顺不顺利（陈静萱只含糊说在做游戏相关的内容创作，没敢提直播的具体情况），生活费够不够用，叮嘱她注意安全等等。但林浩能感觉到，对话的间隙，陈妈妈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所在的画面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