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冶钧的吼声如同惊雷,将还沉浸在神迹中的众人惊醒。
苏清蝉和燕白露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开始救治昏迷的石敢当。探其鼻息,尚有微弱起伏,但脸色白得吓人,显然是油尽灯枯之兆。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用了什么功夫?”
“刚才那金光,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武学体系……”
“简直是神迹,以凡人之躯,对抗天道法则!”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石-敢当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困惑与不解。欧冶钧则像一头守护着幼崽的母狼,双手捧着那根平平无奇的定龙针,警惕地看着四周,嘴里不断催促:“快!快走!姬珩马上就会反应过来!”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陆清风突然浑身一震,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他脸色涨红,双目圆瞪,用一种醍醐灌顶、大彻大悟的语气,激动地高声宣布:
“我全明白了!石敢当兄弟用的根本不是武功,是儒家传说中的至高境界——心学啊!”
“心……心学?”
众人齐齐转头,一脸茫然。连正在给石敢当喂丹药的苏清蝉都停下了动作。
这又是什么?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陆清风仿佛找到了宣讲大道的舞台,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神圣而庄严起来。
“诸位请想,姬珩篡改天律,是为‘理’。他定义了火不热,金不熔,此为‘伪理’!而石兄,他做了什么?”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被他吸引,更来劲了。
“他没有用武功对抗,因为任何武功都建立在姬珩的‘伪理’之上,注定是无用功!他是以一颗‘致良知’的赤子之心,直接否定了姬珩的‘伪理’,并将自己的‘真理’强加于现实!”
陆清风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何为真理?火就该是热的!天冷就该喝汤!想让大家吃上热饭的心,就是最大的道理!这便是‘心即理’!他将这股意念付诸行动,强行点燃熔炉,这便是‘知行合一’!此等境界,以本心干涉现世,传说中连稷下学宫的亚圣都未能达到!石兄他……他是一位当世‘心圣’啊!”
一番长篇大论,引经据典,从儒家经典到民间传说,最后落脚到“心圣”这个听上去就无比高大上的结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