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傅,要不……我来帮您烧烧火?”
石敢当憨厚而真诚的询问,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虽未激起波澜,却让那凝固的死寂,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苏清蝉看着石敢当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正想开口,阻止这个善良的厨子去打扰一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灵魂,一只冰凉的手却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是燕白露。
“让他去。”魔宗少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异样的笃定,“逻辑在这里已经死了。或许……我们需要一点不合逻辑的东西。”
苏清蝉一愣,看着燕白露那双凝视着石敢当、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的眼睛,最终选择了沉默。
是啊,逻辑?逻辑在这里,还值几个钱?
得到“默许”的石敢当完全没想那么多。他走到巨大的熔炉前,无视了上面那些繁复玄奥的符文和精巧的能量回路。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和他家后厨那口用了十几年的大灶,本质上没太大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腰背挺直,沉腰坐胯,扎下一个稳固得如同磐石的马步。
这是他每天为了颠起百十斤重的大铁锅而练就的、最扎实、最不讲道理的根基。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陆清风看到这个姿势,眼神瞬间一亮,他激动地抓住身边公孙辩的胳膊,压低声音惊叹道:“看!看见了吗公孙兄!返璞归真!这绝对是儒家传说中的‘不假外物,只求己心’的圣人桩!前辈果然是在借徒弟之身,为我等演化无上心法啊!”
公孙辩面无表情地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但没成功。
石敢当伸出双手,贴在冰冷的炉壁上。他闭上眼,没有去想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法,而是像每天清晨检查自家灶膛的温度一样,试图去“感受”这大家伙的“脾气”。
一股被他自己命名为“伙房真气”的内力,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注入了熔炉之中。
一息,两息,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