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战场四周符箓光纹大盛。
数百游玄们借着地形和速符的速度,在山间闪转腾挪,顶着箭雨中艰难前行。
江真和吴狠儿却另辟蹊径,二人提着尸体挡箭,东躲西藏,远远看去,宛如两只移动的“箭刺猬”。
可没走多久,当地面那些泥浆裹着血水漫过脚踝之时,这股黏腻的触感便勾起了江真在小无相山上的痛苦回忆。
他望着地上抽搐的断臂,脑海之中突然一阵恍惚,恐惧如潮水般袭来,整个人竟不受控制的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吴狠儿猛地将他拽到身后,才堪堪躲过致命箭雨。
“愣什么!吓傻了?!”
江真猛地清醒,抹了把冷汗问道:“秦痒呢?怎么一直不见人?”
吴狠儿闻言,头也不回的答道:“他不知从哪搞到两张匿身符,这会儿怕是去烧粮草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吴狠儿大喊一声“躲开”,拽着江真扑倒在地。
转瞬间,一块巨石擦着头皮飞过,将后方之人砸成肉泥。
江真翻身而起,见吴狠儿肩头插着箭矢,赶忙将他拉起。
吴狠儿咬牙拔箭,立即激活甲符。
江真也依样画葫芦,刚贴上甲符,新一轮箭雨便倾泻而下。
二人周身顿时张开一道透明屏障,箭矢撞击之间,不断泛起涟漪,撞击声如炒豆般密集,却无法伤到他们分毫。
这一轮极其密集的箭雨过后,剑惊门的攻势突然停歇了下来。
此时众人不由得抬头望去,半山腰处的山门已经近在咫尺。
只见原本高耸入云、镌刻着古朴剑纹的白玉牌坊,此刻被巨型弩箭撕裂得支离破碎。
门两侧的青铜剑柱本是门派象征,如今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其中一根剑柱被弩箭拦腰射断,半截剑柱轰然倒地,两侧的石狮雕像,一尊被弩箭击碎了头颅,另一尊则被削去半只前爪,碎石散落一地。
而在山门前方,上百名身穿长袍的身影正纷纷丢下手中的弓弩,换上长剑,如同一堵铁墙般横亘在前。